第8頁(2/2)
沿著甬道走進一片竹林,然後越走越深。
風颳在脖子上的時候泛起了陣陣的冷意,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感到陰寒的感覺越來越重,蘇青跟在後頭,不由攏緊了衣衫。
不多會,遙遙地看到一些漂浮的燈光。
覃姑黑色的衣衫在風中狂擺,愈發顯得她整個人像是一個飄浮無蹤的遊魂。
繼續行了片刻後終於停下步子,她俯身將籃子裡的東西一一擺放了出來,嘴裡喃喃:「阿南,今日是你的頭七。覃姑也沒什麼好給你的,專門給你帶了些酒菜來,希望你能早登極樂。」
蘇青看著眼前的一幕,瞳孔不由微微縮起。
這深更半夜的,居然是來拜墳?
覃姑等了半天見她沒有動靜,不由有些不耐煩:「怵在那做什麼,還不快把東西拿過來?」
蘇青慌忙把籃子送去,卻忍不住盯著墓碑上的字看,試探著問道:「覃姑,這位阿南哥是你的什麼人啊?」
覃姑點燃了一本經燒著,火光映紅了臉上的半邊褶皺:「阿南生前是後府的廚子。」
……
既然你那麼想留下來,本王就成全你。
不知淑姑娘廚藝如何?
正好,前幾天後府死了個廚子。
……
墨堂里顧淵似笑非笑的神色在腦海中一閃而過,蘇青心頭不安的感覺頓時濃郁了起來。
她乾巴巴地扯了扯嘴角,問道:「這位阿南哥,是怎麼死的?」
覃姑這才回頭看來,嘴角微微地勾起。恰好一陣風,她花白的鬢髮散在嘴邊,襯得她的唇角似染了層血跡般鮮紅,語調空洞地響起:「你說呢?」
蘇青沒來由地全身一哆嗦,陡然站起身來,恰好踢翻了腳邊的酒壺,「嘩啦」一聲灑了一片。
覃姑緩緩地站起身來,枯瘦的身子在月色下拉出了好長的一道影,如柴的手遙遙往遠處一指,仿佛陷入了無盡的回憶中:「差點忘了介紹,這些啊都是以前後府里的廚子。這個是以豪,這個是東子,這個是阿空……」
後面說了些什麼蘇青已經完全沒有反應了,只覺得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一個個鱗次櫛比的墳頭是顯得那麼整齊,那麼肅穆,簡直要比後府那些的亭台樓閣更加讓人望而生嘆。
第一個反應是想跑,第二個反應則是——腳已經軟了,完全跑不動。
現在深深感受到顧淵人面獸心的算計,她簡直痛心疾首。
覃姑深深看了她一眼,難得帶了些同情,拿了個饅頭遞到她手上,道:「餓很久了吧,先吃點東西充充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