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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把這麼大的把柄給他送了回來。
溫之玉:「那日見他形容枯槁,估摸是得了病。」
蕭則:「這病到來得是時候。」
他打著啞謎,轉頭就讓人把荷包燒了個乾淨。
這種日子一直持續到八月初,滄國使節提前兩日抵擋京城。
使節的車隊從城門緩緩駛過長街,雪白的馬車上繫著十三顆白珠子與一個白鈴鐺,馬車輕輕晃了下,那鈴鐺就與珠子碰撞在一起,響聲綿延不絕。
溫之玉聽著那聲響,隨即伸出手將木窗關上,只留一扇臨江的小窗,「好些了麼?」
蕭則搖頭:「沒什麼事。」
溫之玉看他的眼睛,隱隱有顏色加深的趨勢,像是滴進去一滴墨。這種情況是在鈴聲響起後產生的,準確來說,是兩日前他聽到鈴聲之時。
入夏後,溫之玉怕熱,時常會在夜中醒來,因此身邊的人一動她就立即驚醒了。她以為蕭則是要起身,先是沒太在意,緊接著就發現他口中發出痛苦的聲音。
八月時節,他渾身冰冷地似是在隆冬之日,不住地打著寒顫,卻怎麼也叫不醒。溫之玉見人情況越來越不對,只好狠下心對著他的指尖一咬。
蕭則渾身一抖,喘著粗氣醒過來。
視線相對間,溫之玉呼吸一窒,他的眸子又變成深墨色的了。
見蕭則怔怔地盯著她,溫之玉輕聲喚道:「殿下?」
「四哥……」
溫之玉心下一沉,仔細一看,果然他眼中混沌一片,沒有半點焦距。
又過了一會功夫,蕭則眼中的墨色淡去,逐漸清澈,他眨了下眼,喃喃道:「阿玉?」
「我在。」
「我好像夢見四哥了。」他說。
溫之玉用手帕沾了些水,擦乾他額角的汗珠,輕輕嗯了一聲。
她以為這人是做了噩夢,溫聲安撫了片刻,蕭則卻再也沒睡下,怕是看出她擔心,到第二日早上他才說聽到了鈴鐺聲。
那位替蕭則製藥的老御醫診脈後,搖頭道:「沒什麼大礙,許是近日思慮過多,傷了心神,出現了幻覺,多歇息兩日就好了。」
溫之玉疑惑問:「那昨夜他的眼睛為何會變?」
老御醫沉吟片刻:「我制與殿下的藥丸只有壓製作用,昨夜殿下心神動盪,藥物失效,才使那秘術的後遺症露了出來。」
溫之玉回想起他昨夜的模樣,擔憂道:「殿下一直這般,有什麼大礙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