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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老了,總愛回憶之前的事,元帝就像一個真正的老人,開始擔憂起在前線的兒來,溫之玉默默聽著,時不時做出些反應。
末了,他說累了,思考片刻,低聲對李總管吩咐了幾句。
一盞茶不到,李總管便捧著一個盒子走到溫之玉面前。
盒子內放著一塊龍紋令牌,她愣了愣,反應過來後就看向元帝。
「給你的,拿著吧。」他平靜道,「有了這令牌,宮裡除了我以外就沒人敢對你做什麼。」
見令如見人,這是他在病重時,能給的最大保障。
溫之玉從元帝處離開時,已是夕陽西下,宮牆上鱗次櫛比的琉璃在烈火一般的夕照下,紅得宛如天邊的殘血,帶著一股不祥的預兆。
這一夜,註定難安。
子時一刻,整個皇帝寢宮突然燈火通明,連帽子都未戴好的小太監連滾帶爬衝出來,上氣不接下氣地大聲呼救:「不好了!陛下他吐血昏迷了!」
聞風趕來的御醫迅速將整個寢宮圍得水泄不通,可沒人能救得了帝王的病。資歷最老的御醫摸著皇帝的脈搏,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一口氣,像是下了一個死刑,殿內有人忍不住慟哭出聲。
李總管眼神一厲,呵斥道:「將他給我拖出去打二十大板!陛下還沒走,你們就開始放肆了麼!」
那哭出來的小太監一抖,很快就有侍衛進來將人拖出去,慘叫聲響起,殿內人噤若寒蟬,紛紛收起小心思。
李總管畢竟是皇帝面前的紅人,手中的權利比一些人想像中還要大,當即下令封鎖消息,「今日的事,一個字都不許外傳。諸位謹記,陛下只是風寒加重,若是讓我聽到什麼不該聽的……」
未盡之言,往往更令人膽寒。
宮女太監們閉著嘴退了出去,待殿內只剩下李總管時,他挺直的腰背突然彎了下去,蒼老的面容浮現出一絲濃濃的悲哀,「陛下……」
此時,千里之外,蕭則的眼皮莫名開始跳個不停,他按了按眉心,跳躍的燭光在他側臉打出一道變幻的陰影。
「五弟,你真的要相信那個聞朝季說的話?」蕭夙咳了幾聲,面色蒼白。
一日前,那人狼狽的穿著一身青衣,上面還染著血,卻氣定神閒地要求見蕭則,緊接著便說出了關於滄國的一件大事——五日之後就是滄國王位更替之日,為期最少三天,那時的滄國內部是最薄弱的時刻。
當時的蕭夙想這是什麼鬼話,傻子才信,轉頭就想讓士兵把人綁了,送去戰場當人質。
結果,蕭則卻出人意料地留下了那兩人。
「我們目前沒有更好的辦法,不是麼?」蕭則淡淡道,「按照現在的情況,我們根本打不贏這場仗,敵人的敵人勉強能當做朋友,信他一次又如何。」
蕭夙:「哪怕他讓你一個人潛伏進去滄國的島上?」
蕭則糾正道:「是兩個人,還有他身邊的侍衛帶路。」
「那還不是一樣的!」蕭夙瞪大眼睛:「我看你平日挺聰明,怎麼一到關鍵時刻就想出個混帳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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