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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妮目送著言樹宴離開,她想,愛一個人的時候,心都是軟的,只要他好一點點,都會習慣性地把它放得很大,然後讓自己沉浸在其中,無法自拔,即使是多大的彆扭,都可以化解。
這邊,蔣一佐以送早餐的名義再一次地敲開了蘭妮家的門,是小A開的門。當他和小A詢問蘭妮情況的時候,蘭妮的房門開了,出來的是一個男人。這人他也認識,蘭妮的男朋友,言樹宴,沒想到他在這個時候回國了。小A見到言樹宴並不意外,而蔣一佐就有些尷尬了。
「這兩天謝謝你呀,蔣總。」言樹宴客氣又疏離。
「不,不用。大家都是鄰居。」蔣一佐連忙擺擺手。
「不用道謝,應該的。」
「應該的,這兩天多虧了你,實在麻煩,謝謝你哦。我人在國外,有些事有心無力。」言樹宴裝作不知他的心思,止不住地一個勁兒地要道謝。
蔣一佐本就是臉皮薄的人,這幾天做得這些事,他已經是做了最大的勇氣。每一次蘭妮的拒絕,他都不知道回去,他又給自己做了多少的心理建設。言樹宴越是真誠地道謝,他的臉就紅得越快。現在的他只想離得越快越好:「不用,不用。我還要去公司,我先走了。」說完,他是落荒而逃。
蔣一佐走了後,言樹宴又看向小A。小A心領神會,這是一個送她走的眼神。她聰明地拿起包,乾淨利落地往外走。待蘭妮出來的時候,整個房子就只剩下她和言樹宴兩個人了。
言樹宴這一趟回國,因連著美國的感恩節,能待上個四五日的時間。一直到電影上映前,蘭妮都沒有什麼活,所以兩人能待在一起的時間就更長了。可這幾日,她又要見一次心理醫生。她撒謊說有個工作。
抑鬱症,就好像心靈患上了感冒。感冒是沒有治癒,只有暫時的緩解。蘭妮本以為她只是輕微,但也是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其實並沒有那麼容易。
言樹宴目送著蘭妮出門,目光深沉。深知蘭妮性子的他能細微地感受到蘭妮的變化。笑容比往常更甚,似在掩飾什麼。兩人不說話,就那樣待著的時候,她拿著一本書,看似認真,眼睛卻時常無神。他想她是生病了吧。
蘭妮對他隱瞞,易深沒有蘭妮首肯,也不願意透露給他。所以,他只能靠自己了。他起身進了臥室,開始翻箱倒櫃,仔細地尋找。這生活過的地方,難免會留下一些痕跡。終於,他在蘭妮的梳妝檯最下面的格子,在他不常涉及的地方,找到了一種藥物。他用手機查了一下,這是一種治療抑鬱症的藥物,副作用小,有助眠的效果。這個藥物的出現,著實令他眼前一黑,他很難想像蘭妮在這段時間她所經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