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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鑫:「……親娘啊,怎麼竇娥冤都出來了!」
阮篙的手臂刷的往下一划,險些杵著站在一邊的編劇,編劇連忙給他躲開。
阮篙咬牙切齒道:「與其刻苦治家政,不如放任艷冶盡風狂!」
方鑫:「這是?」
編劇低聲道:「卓文君的《棄婦吟》。」
方鑫恍然大悟:「那這個還切題一點。」
賈思明:「你快閉嘴吧!小阮啊,他真的回來了,你不是看了電影了嗎。」
在電影末尾,白睿幾番糾結,最後向校長提交了辭職書,帶著全部家當踏上了前往涼溪村的大巴車,影片至此結束。
白溪是否死在了雪地里,白睿回到涼溪村後發生了什麼,都是留給觀眾去自行想像的了。
阮篙吸了吸鼻子,喃喃道:「沒有,他再也沒有回來。」
阮篙的表演需要把自己全方位的沉浸入白溪的世界,在白溪眼裡,白睿沒有回來,在這個灰黑色的世界給了他所有光的男人又重新把那束光給熄滅了,白溪在徹頭徹尾的絕望中走向了死亡。
《啞子》拍完後有很長一段時間極其壓抑,全是靠莫修然才慢慢走了出來,也就是在那個時候他們確認關係然後結了婚。
賈思明想到這一茬,反應過來:「快快快,給修然打電話,這是喝醉了又回到那時候出不了戲了,快讓他男人哄哄。」
此時是凌晨一點,莫修然的飛機剛剛落地,聲音里還透出一點疲憊。
「餵?」
賈思明發愁地看著此刻已經不再說話轉而憂傷地看向遠方活脫脫一個深閨怨婦的阮篙:「修然,是我。小阮他喝大了,又想起當時拍戲的事兒了,在這兒鬧呢。」
莫修然走專用通道出了機場,坐上車,看著外面陳墨般的夜色,低聲問:「你們灌他?」
賈思明雖然年紀比莫修然長不少,但他從不拿架子,待誰都是隨和熱情,因此朋友眾多,和他說話也不是多麼講究,此時被後輩質問了也不惱,笑眯眯地解釋:「他拿了獎,大家樂呵樂呵。」
莫修然:「你也拿獎了。」
賈思明「哎」了一聲:「我也沒少喝!我把手機給小阮,你勸他上車吧,外頭冷,別吹壞了。」
對面一陣細簌聲響,人們的說話聲離遠又拉近,莫修然閉上因為奔波而發澀的眼睛:「阮篙,能聽見?」
對面靜默了片刻,傳來小動物一樣軟綿綿的一聲:「嗯。」
「柳瑞來了沒有?」
阮篙委屈地說:「沒有。」
「那誰來接你回家?」
「司機……」
莫修然聲線低沉溫柔:「外面冷不冷?」
阮篙像個傻兔子一樣抽了抽鼻子,乖乖地回答:「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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