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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然見他走路實在費力,乾脆踮起腳把手伸到院子裡,自己打開了門栓,便帶著段子清迎了上去。
「你們是誰?」王伯怕自己一身的破布爛衫和病氣衝撞了兩人,刻意與宋然他們保持了四五步的距離。
「我們是京兆府尹宋知行大人的手下,今奉大人之命,特來調查明熙十八年王憐兒失蹤一案。老伯,你是王憐兒的家人嗎?」段子清拿出腰間的令牌,讓王伯確信自己的身份。
王伯雙目早已失明,雖然看不見段子清的令牌,但在聽到二人是宋知行派來的之後,突然十分激動,跪在地上,邊磕頭邊聲音嘶啞地哭道,「我是!我就是王憐兒的爹!大人們,求大人為我女兒伸冤!求大人為我伸冤啊!」
王伯年近五十才得了一個女兒,王憐兒的母親又在生產時難產去世。
十幾年來王伯就和女兒相依為命,誰料到兩年前王憐兒又突然失蹤,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一開始王伯去府衙鳴冤,直接被趕了出來,之後花了全部家當去打點府衙上下,官府才同意受理這樁案件,可最終官府也只是搜尋了幾日便草草收場。
王伯接受不了女兒驟然消失的事實,回家後終日以淚洗面,不到半月一雙眼睛就哭瞎了,嗓子也哭壞了。
宋然不忍看王伯這般可憐,趕緊去扶他,「老伯,你快起來,宋大人明察秋毫,定會還你和女兒一個公道。」
「可是……可是我已經沒有銀兩去打點官府了……大人,小人日後當牛做馬一定報答你們的恩情,只求大人幫我找到女兒!求求大人!求求你們!」
說著,王伯又對著地狠狠地磕起了頭,沒幾下額頭就磕得青紫,有血跡滲出來。
宋然想扶他起來卻拉不住他,段子清見狀趕緊上前來幫宋然拉王伯起身,安慰道,「王伯,你放心,為百姓查案是官府的職責,我們一定會盡力尋找王憐兒。我們今日來,是有些關於王憐兒的事要問你,你先起來我們才能慢慢問你。」
王伯聞此,才顫巍巍地從地上起來,請了二人進屋去坐下,又從裡屋拿了兩個乾淨的茶碗給宋然和段子清倒了茶水。
宋然一路趕來,早就有些口渴,接過茶杯就喝了幾口,此時穿了男裝,她也不用刻意端著平日裡官家小姐的架子。
段子清本來有些嫌棄這粗陋的茶杯,但看見宋然咕咚咚喝了幾大口,也端起來抿了一小口。
因為剛剛喝水動作有些猛,宋然嘴角邊漏了些茶水出來,段子清拿出一方手帕遞給了她。
宋然一時還沒反應過來,等到意識到他是要她擦嘴,哈哈笑了一下說了句「不用不用」就用手袖抹乾了嘴邊的水漬。
段子清默默收回手帕,沒想到她穿上男裝人也變得豪爽了好多,難道宋然的性格是根據衣著打扮而變化的嗎?
段子清不自覺就想到那日在宮宴上宋然一身素裙,端莊大方讓人不敢褻瀆,那時沒想到她也有這麼豪爽有趣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