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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了片刻，言晏上前把陳樹辭拉開：「就算指甲硬，也不能覺得沒關係，都削掉一塊了，我來吧，這土豆你想要做什麼？」

「炒個土豆絲。」

「你就站邊上陪我說話吧。」手起刀落，一顆土豆在言晏手下，很快就變成了粗細均勻的土豆絲了。

開火，熱鍋，倒油，下菜，動作乾脆，言晏看了一眼自己的白T恤上面濺到的一個油點，轉頭跟陳樹辭說：「幫我系一下圍裙，我騰不開手。」

陳樹辭沒說話，默默地解下了自己身上的，走到他身邊。

言晏很配合，彎下腰把頭低下來，一臉期待地看著她。兩個人的距離很近，言晏能聞到她身上傳出來的溫暖的柑橘味道，也能看清楚她臉上的小絨毛在光線下舞動，甚至能看清她眼睛裡的自己，輕輕說了一句：「好香啊。」

聲音很輕，尤其在油煙機和鍋子裡的聲音對比之下，真的很輕，但依舊在陳樹辭的耳邊炸開了，好像小時候看人家過年放煙花，緊緊捂住了耳朵，煙花炸開的聲音也能從縫隙之中鑽進耳朵一樣。

言晏看見她臉上的紅一點一點的暈開，還故作鎮定地把圍裙套到自己的脖子上，然後就走到了自己的身後，大概是想要躲起來，言晏背後沒有眼睛，看不到她在自己背後的樣子，但想著，應該是有點可愛的。

陳樹辭站在言晏的身後，終於不再摒氣了，小心地呼吸，手指有些僵硬，圍裙的那個結總是打不好，心裡開始煩躁，為什麼一定要是幾袋子，不能是用魔術貼呢？兩邊一貼不就好了？

好不容易把兩根帶子打好了結，陳樹辭轉身就跑了出去，等到了院子裡，把兩隻手貼到臉頰上，才知道自己臉上有多燙，去澆水的龍頭那兒接了點水往臉上撲了好一會兒，才感覺好一點了。

回屋前，去剪了幾根蔥帶回去，裝作自己是出來找蔥的，而不是落荒而逃的。

第14章

進了十一月，天也慢慢涼起來了，家裡的那些長袖、外套之類的衣服，也被陳樹辭翻出來了。

院子裡的活也是一個大工程，結果正好趕上最近的事情有一些多，沒辦法集中在幾天之內把院子裡的活給做完，只能每天弄一點弄一點，分散到每天來做。

這些日子，陳樹辭終於把剪枝、換盆之類的活兒給做了，就等著過幾天再冷一些，把在院子裡曬太陽的傘榕、散尾葵之類的移入室內，再讓它們最後曬幾天太陽。

只是沒有想到，轉天起來，氣溫直接斷崖式下降了，看了看天氣預報，原來是自己看錯了，陳樹辭也不敢再耽擱，趕緊去院子裡忙活了起來。

來來回回跑了幾趟，那幾個大盆已經都搬進屋裡了，雖然有花盆搬運推車，但還是有些累了，看了看還沒搬進屋裡的小型盆栽們，又看了看時間，一會兒要去公司參加劇本圍讀會，陳樹辭向來不會遲到，讓一大群人等她怎麼也說不過去。

有些懊悔怎麼就看錯天氣預報了，不然昨天把它們移入室內就正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