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選擇與新生(2/2)
這種行動只有一個,那便是被敵人的航空兵摧毀,幾乎沒有僥倖的可能。
這些人中,只有狙擊手很專注的記錄著他所看到的情況,在紙上很仔細的記下看到的情況。
邊上的一個蘇聯中年人,一個臉上有三條縱橫交錯刀疤的老兵,見到年輕的狙擊手在寫著偵查報告,說道:「你是認真的?」
蘇聯新式的制式頭盔下,是一張年輕的臉龐,臉上學著敵人,塗著不知道用什麼搞出來的綠色液體。
聽到身邊老兵的話,這個年輕的狙擊手,說道:「我在葉卡捷琳堡有三個妹妹兩個弟弟,我的父親已經戰死了,我不能讓我的弟弟和妹妹們,被發配到西伯利亞這片土地上。」
聽到年輕人的話,老兵很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從懷中掏出了一個高倍數的望遠鏡,本來想要勸說的老兵,遙遙頭說道:「用這個東西看得清楚一點。」
「你怎麼會有這個東西?」年輕的士兵接過望遠鏡一看,上面還刻著德文,這讓他很驚訝。
「我從一個死去的師長身上撿到的,德國貨,很精密,也很好用。」老兵解釋道。
用了一下,年輕的士兵便將望遠鏡還給了老兵,這讓老兵有點不解,問道:「為什麼不用了?」
年輕的士兵搖搖頭,說道:「樹林之中有上萬人,一旦我們真的動手攻擊火車站,恐怕我們所有人,都難以活下來。」
老兵聞言,握槍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默不作聲的將望遠鏡直接扔到了樹林外面。
周圍其他十幾個士兵,一個個全都安靜的看著,沒有人阻止,也沒有人說什麼。
「我們的敵人不是德國人,他們就連我們躲避在房屋內,都能夠精確的狙擊,他們的狙擊步槍可以輕鬆的穿透水泥牆壁,精確殺死裡面的人,我們躲避在這片不算茂密的樹林之中,與他們相距只有幾百米,他們會不知道?」年輕的士兵,很無奈的說道。
邊上便有人問道:「那他們為什麼不對我們採取行動?」
「原因十分的簡單,我們根本沒有動手的價值,敵人的目標是伯力和共青城,伯力堅持不到半個月,共青城又能夠堅持多久。而我們,對他們來說,根本沒有什麼威脅,涼著我們,估計會等共青城的戰鬥結束,才會來處理我們這些人。」年輕的士兵說道。
在邊上,安靜聽著的老兵,則是開口說道:「在過去的十二天之中,每天最少有三列運送戰俘的列車,從這裡經過。」
「你是怎麼知道的?」又問對老兵問道。
「在運輸戰俘的車廂表面,寫著大大的戰俘兩個字,他們一點都沒有要隱藏的意思,我一直都在觀察,不會有假。」老兵指了指被扔掉的望遠鏡,說道。
眾人聞言,氣氛一下子沉默了下來。
良久之後,年輕的士兵說道:「我們都已經盡力了,他們讓我們堅守陣地,我們也堅持到了最後的一刻,我們並沒有離開過,但卻是他們拋棄了我們,連一個招呼都沒有。」
這句話似乎引起了共鳴,有人接茬說道:「我聽我一個在師指揮部的朋友說在敵人反攻的時候,我們的師指揮部直接和列車一起離開了伯力,將我們丟在前線。」
話茬到這裡,老兵則是嘆了一口氣說道:「領袖讓他們在這裡堅持,繼續與敵人周旋作戰,但是我們沒有吃的,就連子彈都沒有多少,怎麼作戰?」
「戰鬥從一開始就亂成了一團,而敵人的分割包圍還有機動作戰,都太嚇人了,他們的炮彈長著眼睛,到哪裡都不安全……」
越說越多,年輕的士兵收起了自己的狙擊步槍,與其他人交流了一下眼神,然後全都選擇了離開,那張記載偵查情況的紙張,也被留在了原地。
當他們即將返回樹林深處的營地時,天空中一架龐大的轟炸機掠過樹林上空,投下了一個個黑漆漆的東西。
十幾個士兵,立馬加快速度。
可是當他們回到營地的時候卻意外的發現,營地的內很多戰友,全都手持一張張彩色.圖片的宣傳畫。
有些人則是歡呼了起來,還有人選擇了沉沒,只有那些政工幹部,一個個就好像死了爹媽一樣,一臉的陰翳。
當他們走近一看,這些宣傳畫中的內容,便清晰可見。
勸降的信件,還有照片。
只是這個照片,有一點嚇人。
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對照片上的那個胖子十分的熟悉——赫魯雪夫。
躺在地面上,腦袋上面有一個彈孔的赫魯雪夫,在這張赫魯雪夫被擊斃的彩色照片下,還有用俄語寫下的介紹:被我軍特別突擊隊擊斃的赫魯雪夫,壓.在你們心中的恐懼消散了,我們優待俘虜。
一個剛剛讀完勸降信的蘇聯士兵,突然大聲叫喊道:「共青城已經被占領了,這怎麼可能,共青城可是有一百多萬的部隊,就這樣完蛋了?」
這句話,讓很多不識字的蘇聯士兵,全都嚇了一跳。
只有小部分的士兵,能夠看懂文字內容,而很明顯那些政工幹部手中也有勸降信,卻沒有人出聲,並且對剛剛驚呼出來的這個士兵,投去了滿懷殺意的目光。
一個政工軍官似乎忍不住,上前直接奪下這個傢伙手中的勸降信,抽出自己的手槍,高喊道:「這些都是騙人的,我們應該在敵後展開游擊戰,與敵人周旋到底。」
「共青城都被敵人占領了,還有什麼可周旋的,我是烏克蘭人,我本來就是被逼到這裡的。」一個烏克蘭士兵,一甩頭,有些不憤的說道。
邊上馬上就有附和道:「出去投降,我們不打了。」
「我們出去投降……」越來越多的人附和。
然而不等他們有動作,人群中的十幾個政工幹部,全都掏出了手槍,目光死死盯在那些說要投降的人身上,有一個開口說道:「誰敢投降,他的家人會死得很慘……」
這個政工幹部的話還沒有說完,人群之外的年輕士兵,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舉起了狙擊步槍,對著這個政工軍官,扣動了扳機。
「不要用家人威脅我們。」開槍的年輕士兵說道。
一個小時之後,樹林邊緣,一個個排隊走出來的蘇聯士兵,朝著最近的紅警士兵投降,他們一個個扔下手中的武器,一副徹底解脫的模樣,仿佛在這一刻得到了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