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槍與武(2/2)
「砰砰砰!」
接連三槍,勁力消散,苦力強又重重摔落下來,不同的是他這回嚎叫的抱上了左腿。
膝蓋,迎面骨中處,腳踝,一共三槍。苦力強的左腿比右腿廢的還要徹底,眼裡只剩死灰憤恨兩色。
李休臉上浮上一抹譏笑之意:「看來你對七八層樓高還是沒什麼具體認知,不能一腳踢開子彈就別出手,學武把腦子都學愚了。」
李休移開身,走到院中用手中的銀亮手槍點著院中的眾人,意有所指的說著。
「我知道你們裡面肯定還有像這樣的,以為學過幾天武功就是高手了,還搞厭倦江湖退隱那一套,一群井底之蛙而已!」
「現在是手槍大炮的時代,下次再想強出頭想想清楚再出手,是你們拳腳有力還是子彈更堅硬!」
說著李休還衝天隨意點放了幾槍,嚇得眾人抱頭鼠竄,一陣紛亂驚叫。
一幅囂張跋扈,仗著一手快槍術看不起武人的黑老大形象赫然而出,映在眾人心裡。
早點攤旁,一個正抱頭蹲著腰間繫著圍裙臉色沉重的男人,隱秘的側臉看向倒在地上面如死灰的苦力強,不由搖頭惋惜,心裡嘆道。
「十二路譚腿,講究攻守兼備,出腿如鞭如棍能架能打,實是可惜了可惜了。」
「唉……」
想著想著,油炸鬼不由感同身受,長嘆了一聲,
他抬頭看向李休及他手裡的銀亮手槍,眼裡閃過一抹深深忌憚,這一手快槍實是太快太驚人了,恐怕剛才就是他上去也討不了好。
如今也的確已不再是武夫靠拳腳逞勇顯威的年代,數十年的辛勤苦功不敵人家伸手一槍,何其悲哀可笑。
警告過後,斧頭幫黑壓壓一幫人如潮水般得意退去,只剩下被猛烈摧殘過的豬籠城寨,眾人心裡無盡恐慌擔憂。
「別看了,你我發過毒誓的,絕不再顯露武功,斧頭幫想要這塊地就讓給他們吧。」
包租公上了樓,一把關上窗戶,對包租婆勸到。
「可豬籠城寨要是沒了,這些人又該到何處去生活,如今時代動盪不安,黑暗混亂,上海灘容不下他們多半都得流落街頭在饑寒中死去。」
包租婆說罷,兩人皆是一嘆,包租公抱住包租婆撫背安慰,一幅夫妻情深的場景。
下一秒,包租婆抬頭突然看到包租公臉上還未消退的口紅印,眼裡轉冷就是一肘擊,接著抓著包租公的頭髮就又是一頓照臉兇狠猛尅,青上蓋紫,腫上加腫,聲聲慘叫傳出好遠。
斧頭幫的總堂里,李休坐在沙發之上,隨手把銀亮手槍放在桌几上。
男人天生對槍械都有一種嚮往,李休身負驚世武功之後,對槍械的威力已沒有多少嚮往,他現在更感興趣的是那種勾勾手指便可決人性命的掌控快感。
「啊,老大你的槍法百發百中凌厲帥氣到不行,真可謂是槍中至尊,人中槍神,我對你的敬仰就如同……」
李休一擺手阻住了阿星的滿嘴胡侃,倚在沙發上,眯眼往堂下看去。
左右兩排黑衣幫眾間,阿星攥著手裡的灰白西服,身上汗水淋淋,臉上強裝鎮定擠出幾抹討好,神色十分之不自然。
他旁邊的肥仔聰更是不堪,面色蒼白,胸前畫的兩把大斧已被汗水弄得混花,兩腿抖個不停,站都有些站不穩。
幾秒過後,阿星終於頂不住壓力先開了口:「老大,我倆對斧頭幫有萬分嚮往千分敬仰,整個上海灘有誰不知斧頭幫的大哥們是最威風享福的,我倆實在是加入不成,不得已才冒充的。」
「大佬,您放過我們這一次,給我倆一個機會加入斧頭幫,為您鞍前馬後,砍人平事好嘛。」
李休知道阿星這話里是九分真一分假,雖然他冒充斧頭幫是為了更好的勒索來錢,但他也的確是一心渴望加入斧頭幫,夢想著成為上海灘黑道響叮噹的人物。
電影裡他冒充斧頭幫導致斧頭幫損失數十兄弟之後,被琛哥抓住,他第一時間不是求饒命,居然還敢祈求琛哥給他一個機會加入斧頭幫就可見端倪。
後來琛哥跟他說只要殺個人就可以加入斧頭幫,他就真的去殺包租婆,雖說那刀射偏射到牆上彈了回來插到了阿星自己的肩膀上,可憐滑稽。
但那一刀阿星絕不是扔著玩玩的,他是真有殺人之心只是沒成。
後來,阿星成功加入了斧頭幫,可卻得不到斧頭幫的尊重,斧頭幫把他當一條狗似的使喚,讓阿星發現原來他一直夢寐以求的沒有那麼好那麼快樂。
再一次的夢想與現實巨大落差才會又讓他喚醒了心底的良知,最後關鍵時刻反水斧頭幫。
以前李休曾聽過一句話,覺得很淺顯但也很有道理。
一個人對一種事做得不好是因為沒有興趣,而之所沒有興趣,是因為他初時做得不好。
若是阿星一加入斧頭幫後,就前呼後擁,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他豈還會反水。
永遠不要低估名利與女人對一個人的腐蝕改變,更何況阿星還是只剩臨門一腳的那種,而李休將會推他一把。
李休高坐堂上,神色莫名,幽幽開口:「你想加入斧頭幫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