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向死而生人不悔(1/2)
「轟隆隆!」
很快,似是一股龐大石頭滾地的聲音以極快的速度由遠及近。
李休心中明了,來者是火工頭陀無疑了,他收斂心神好應付接下來的「一戰」。
下一刻那其上布滿藤蔓的龐大石球就出現在李休視線之內。
石球急速轉動中,李休先入為主能依稀看到石球上好似嵌著一個人影。
明明已看到活人可那石球卻絲毫沒有停止的意思,依舊高速滾動,並且目標很是明確,直衝李休而來。
火工頭陀清晰看到那不知為何掉落崖底的青年在看到他後,臉上先是疑惑一閃,接著就是滿臉的驚恐。
可礙於身體負傷行動不便,無法起身閃躲,還沒拼命挪出去多遠就被石球趕上。
只好驚叫一聲,半認命的本能抱住了腦袋。
石球明明轉勢驚人,下一刻卻十分違反常理的驟然減速,石球上的人影也慢慢能夠看清。
青年不知是模糊的聽到石球碾地的聲音漸小漸慢,還是疑惑為何石球還沒有撞到他的身上。
將臂彎移開一點,試探的轉頭看,卻好似被眼前的景象下了一大跳。
布滿藤蔓的粗糙石球之上一個皓首老人鑲嵌其上,蓬髮髯須,面容醜惡,咧開的嘴裡牙齒黃黑,活脫脫的一個惡鬼在世。
明明衣不蔽體,灰頭土臉,體軀瘦弱得胸肋骨頭清晰可見,可是一眼向他看來卻有一股莫名的駭人氣勢,好似被林間惡獸盯住不禁遍體發寒。
李休驚恐面目上九分是裝,但心裡可有一分是真,這種睥睨天下、行事恣睢的人物作凶看來,他心裡一點不慌、冷靜如冰是不現實的。
李休面目上驚恐殘存,「強作鎮定」,不禁吞咽口水,聲音中帶著一絲顫音。
「這位老伯,請問你是人是鬼?」
「嚯哈哈!額哈哈哈……」
火工頭陀放聲肆意大笑:「我當然是鬼,我就是來自地獄的冤魂!」
不等李休有什麼反應,他接著說道。
「十幾年了,想不到十幾年後居然還有人下來陪我!」
「小子,你是武當弟子吧?!」
青年也好似看出這老人嘴上說鬼但其實還是人,不由鬆了一口氣,接著面目浮現一絲黯然。
「回老伯,我雖然很想說我是武當弟子,但我其實並不是。」
「什麼意思?」
火工頭陀眉頭浮現疑惑,也不作掩,脫口就問。
青年面帶回憶之色,口中慢慢道來。
「我自小是在武當腳下長大,小時心中便對張三丰老神仙心生敬仰,就想著大了就上山拜在他老人家的門下。」
「可……」
青年話語間稍一頓,火工頭陀就迫不及待的發問。
「可什麼?」
青年好似又想起那情景,面目灰暗,嘆氣唉聲。
「唉,可等我好不容易攢夠了拜入武當的錢,那武當之人說我年齡已大,根骨已定,在練武這上面不可能有什麼成就。」
「根本不收我,就讓我下山去了。」
「不過我不死心,我就把幾年間才攢夠拜師的錢與一位砍柴老伯做交換,得了他的活計,可以每天為武當砍柴送柴。」
「我心想這期間只要能見上老神仙一面,他說不定會看我誠懇堅持就破例收我入門下。」
說到最後青年臉上又浮現出幾絲憧憬之色,可是又好像想到了此時處境,能不能生還都是一個疑問,就又是一聲長嘆。
火工頭陀聽完眼前青年之話,氣不打一出來,面目漲紅。
「狗屁!全都是狗屁!」
「什麼狗屁老神仙!什麼狗屁張三丰!」
「啊!」
石球上纏繞的藤蔓都好似活了過來,隨著火工頭陀的怒吼,不住的抽打在地,鞭打出道道溝壑,沙礫飛濺,土塵四揚。
似被這景象嚇到的青年眼底浮現一絲炙熱和忌憚。
這威力還真是恐怖,估計哪怕是抽到生鐵之上也得是道道清晰鞭痕,就更別提人了。
「張三丰你害我在這裡日夜受苦,你不得好死!」
突然暴怒的火工頭陀好像想起什麼,突然轉頭看向李休。
一道藤蔓充滿九陽勁力滯空而起,直衝李休。
別提此時李休身負重傷,就是他身體完好也休想能躲過,李休慌亂擺手之中一隻手臂被藤蔓纏住。
火工頭陀自山崖上掉落下來後,全身大骨盡碎,十數年來都是靠著身下的石球其次就是石球上的藤蔓活動。
十數年來,這道道藤蔓被他雄厚的九陽真氣操控得如自身手腳般靈活,甚至手腳不及之處也能做到。
李休被火工頭陀的藤蔓直接伶著一隻胳膊提了起來,懸在半空中。
被牽動傷處,李休也是一陣齜牙咧嘴。
下一刻李休就感到一股真氣被藤蔓輸進了他的身體,自是九陽真氣無疑。
但李休可沒傻到認為火工頭陀在傳他九陽神功。
還不等李休出口發問,藤蔓就把他猛地一甩撞在一旁的石壁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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