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公爵府驚魂(上)(2/2)
回到房間,羅迪確認屋內所有的東西沒有被人動過的痕跡,便知道自己的偽裝已經騙過了所有人。他伸手把新買的那一摞羊皮紙放在了桌子上,又從身上拿出了那瓶「靈魂抽離藥劑」解藥放在旁邊,目光盯著它的時候,思緒飛轉,定在那裡坐了許久。
說起來,在巧合之下解決了莎莉這邊的「突發情況」後,放下心來的羅迪便開始順利的實施起了他原本的計劃——潛入公爵府,給安格瑪公爵服下解藥。
從莫利亞莊園無功而返之後,他已經第二次給公爵餵下了解藥,按照記憶中的服用方式,只要今天能給對方喝下最後一瓶,估計這位歷史上本該掛掉的老傢伙,便會從瀕死的狀態里恢復過來。
然後呢?
羅迪救他不是為了當雷鋒,在玩家思維中,「等價交換」的概念永遠是排在第一位的,我付出多少就得到多少——而羅迪想的,就是如何從老公爵這裡為自己賺取足夠的東西。
聽起來好像他的做法不那麼「高尚」,可放在實際處境裡想想,就知道在這個危機滿地的時代里,「高尚」通常和「幼稚」是劃等號的。
獸人只是掛了一個很有潛力的巫醫,那些野心勃勃的傢伙遲早還會朝卡倫王國下手——亡靈那邊也不是善茬,羅迪可是知道,這群不死者雖然總是抱著個「高貴冷艷」的態度,但數年後的一次波及王國的大災難和他們卻根本脫不開干係!
大敵從未消失,自己哪裡有空閒去裝什麼「高尚」?
不過當下擺在面前的問題讓他還是有些苦惱的——他需要選擇合適的方式去索要「報酬」。
如果安格瑪公爵醒了,直接要權要錢是最下乘的方式,之前他已經從胡克嘴裡對從前的老公爵安格瑪有了個大概印象,總結起來就是一句話:這老頭是個好人。
對子民好,稅從來不高,有相鄰的領主折騰鬧事欺負子民了,他一定拉著騎士和隊伍找對方干一仗才行,性格里「護短」的很。地位一直坐得牢是因為武力值強大而手底下有一批忠心耿耿的騎士,不過這些年因為性格大變,那些騎士都被發配到自己的采邑吃閒飯去了,如今留在身邊的只是一些實力不高的家臣。
「性格直來直去的話,這就有點難了…」
羅迪感嘆一句,倒沒有盡數相信胡克這些信息——他可是明白這些貴族當面一套背地裡一套的本性,從來就沒有什麼「好貴族」,只有「負責任的貴族」,反正當前這個制度本來就是上級對下級持續的壓迫和剝削,領主表現的再仁慈,在羅迪這個現代人眼中反正都是夠殘酷的。
從那摞羊皮紙里抽出一張,將羽毛筆吸好墨水,羅迪可沒什麼興趣寫樂譜,他凝神思索許久,開始書寫起了這封即將給那位老公爵的信件。
如何把自己擺在一個不讓對方討厭和警惕、卻又能給予足夠尊重的位置,這的確是一個比較難的題目——
「找靠山也不容易啊…」
羅迪如是感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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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的九月六日晚,魯西弗隆公爵府。
阿爾法管家這幾天的臉色始終不太好,以至於下人們在面對他的時候都不敢大聲說話。兩天前有個侍女因為沒有擺好盤子而被他直接下令關了地牢,這樣的事情可真是讓一眾僕從嚇得夠嗆。
為魯西弗隆家族服侍了大半輩子的阿爾法管家還從沒有這麼發過火,但這種時候弗朗西斯伯爵和莎莉小姐不在府里,老公爵又病得很重,所以根本沒有人會去說他的不是——好在兩天之後,這位管家把那位侍女釋放並親自道了歉。而事情做到這樣的地步,下人們倒也算是鬆了口氣。
不過他們還是能察覺到,這位管家的情緒在幾天時間內並沒有好轉。
雙手端著為安格瑪公爵準備的晚餐,阿爾法像是以往那樣親自來到了老公爵的房門前,邁步走入時,他的面容上還平靜異常,可是當那房門關閉之後,阿爾法的臉上便瞬間露出了猙獰的神色。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口中低聲念叨著,阿爾法的腳步卻顯得有些焦躁,緊皺著眉頭,腳步也比往常快了許多,不過當他走入臥室、看到那坐在窗前一動不動的安格瑪公爵時,內心的卻顯得愈發慌亂起來。
雖然在外人眼中,整整五年時間裡安格瑪公爵似乎始終是這樣的「植物人」狀態,可只有阿爾法管家發現了他在這幾天裡和以往的區別——
他的「病」在好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