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接踵而至的危機(2/2)
這是安薩丁當初的一個標註重點,怎麼獸人也在這裡出現?
信件是一處名為「索拉」的崗哨傳遞而來,位置距離「埃爾森」大概七八十公里,被大片荒原和森林孤立,想來是安格瑪公爵在聽聞自己所陳述的「獸人危機」後才特意設立的崗哨。
按照歷史,「索拉」崗哨永遠不會出現,而獸人在已知的歷史中也從沒有出現在王國西部…這一切怎麼回事?難道都要歸結於自己所產生的「蝴蝶效應」?
「索拉崗哨的位置太偏僻了,所以信息傳遞到霍利爾城花了六天時間,而公爵大人轉手就把原件發給了咱們…這意思——」
索德洛爾低聲分析著這一切所隱含的意義,手指有規律的敲擊著實木扶手,「他是準備讓咱們負責?」
「獸人是咱們殺的,所以對獸人的情況肯定也是咱們最了解,安格瑪把它扔過來,應該只是想等你我給一些分析罷了。」
羅迪把這火紅色的信件收好,「負責這事肯定不可能,咱們一共才多少人?真正要保衛領地的事情應該他操心才是,我們提供方案就盡到義務了,再多就是強人所難。」
「不過我看約翰管家那意思…似乎比較迫切。」
「他只是管家,管家只會迫切的幫助自己的主人,他操心領地也操心不到點子上去,」羅迪睜開眼,望著索德洛爾道:「不用去考慮所有人的感受,有人對我們有期待,並不意味著我們就要按照別人的想法去努力。」
索德洛爾沉思幾秒,點點頭,沒再說話。
「活在他人的期待里沒什麼意義,對於這件事我有分寸。」羅迪並沒有說太多,眼前的索德洛爾還處於成長時期,「老好人」雖然聽上去不錯,卻永遠無法做到「獨當一面」——索德洛爾想要成為最強大的利劍,首先要學會的便是是「拒絕」那些看似合理、實則意義不大的請求。
「說實話,半年的時間,我沒想到自己會走到這一步,所以有時候考慮不周…」
索德洛爾很快明白羅迪的意思,此時話語間頗有些慚愧。
「我可沒有指責你的意思,」羅迪沒想到這傢伙臉皮挺薄,笑道:「每個人都精力有限,誰也無法面面俱到,無論以後你成為什麼樣的貴族,都應該明白自己想要做的是什麼,當然,也要牢記…你不是活在我的期待里,我幫助你,是希望你和我有共同的目標並為之努力,而非把你當成可利用的工具。」
這句話似乎讓索德洛爾打開了某些心結,他一直緊繃的臉色緩和了很多,緩緩呼出一口氣,有些疲倦道:「一下子有了太多的權力,總怕自己哪裡做錯,謹慎來謹慎去,卻發現很多事情都想多了。」
「有這樣的過程才是對的。」
羅迪算是長久以來第一次和索德洛爾有過如此深度的談話——他能感覺到索德洛爾的謹慎和內心秉持的東西:強大的自制力、公正和正義感,歷史上他能突破60級的壁壘,絕非偶然。
簡短的談話過後,羅迪便不再打算說太多,起身回屋,他留下索德洛爾在會客廳繼續發呆,走上二樓時,羅迪卻發現蘇倫正在那裡前後踱步。
「在幹什麼?」
羅迪的話語把蘇倫嚇了一跳,後者站定在原地,張嘴想要說什麼,可話到嘴邊卻組織不出語言來——他剛剛目睹了「狼獾傭兵團」被公爵衛隊碾壓的一幕,因此對羅迪的身份有了更為清楚的認識。
換句話說,他一下子覺得自己和羅迪的地位…差距太大。
「地位」是一種無形的壓力,哪怕羅迪收斂了全身的氣勢,和一個普通的路人並無二致,也讓蘇倫感到緊張而窘迫。
「那、那個…我想說護、護腕的事——」蘇倫伸手擦了把因為緊張而冒出的虛汗,隨即磕磕絆絆的說道:「我覺得你的製作手法——可能、可能會浪費材料…」
話一出口蘇倫就後悔了,印象里那些貴族哪個不是喜怒無常?自己真是嘴快,把實話禿嚕出來這不是作死嗎?
只是他沒想到,羅迪只是略微一怔,隨即便笑著應道:「哦?我明天正好要去一趟霍利爾城,皮甲應該會帶到那邊去製作,這一路或許需要你來幫忙,可以的話…進來聊聊?」
他推門走進了書房,蘇倫鬆了口氣,心中不由琢磨著…羅迪這是準備讓自己接手製造裝備了?
不過腦海里迴蕩著那些傭兵的哀嚎,蘇倫的表現還是小心翼翼的,連目光都拘謹了許多,羅迪也不廢話,伸手從一大堆皮料下拿起了那個護腕成品,遞給了蘇倫——「這是我之前做完的,你看看有什麼需要改進的地方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