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9 清理門戶(2/2)
砸場子的兩個壯和尚眉毛頓時揚了起來,神色不善:「老和尚哪個門派的?」
「貧僧法號澄光。」
兩個和尚面面相覷,搜刮肚腸想了片刻,沒聽說過佛門有這號人物。
「去去去,都說了到隔壁山頭,再不走,休怪我們不客氣。」
估摸著不是血裔,是普通和尚,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混上來的。
老和尚抬頭,看了眼律山寺的牌坊,語出驚人:「兩教道友抬愛,稱我佛頭。」
轟隆!!
像是有悶雷砸在頭頂,兩個壯和尚懵了一下,繼而渾身僵硬,臉龐血色盡褪。
佛頭?!
佛頭!
佛門領袖,道教協會會長!
血裔界第一高手。
眼前的老和尚平平無奇,年邁蒼老,很難讓人聯想到那位隱世二十年,不問紅塵的神仙人物。
但既然敢說出這個名號,八成就是真的,血裔界從來沒有人敢冒充佛頭,打著他的名號招搖撞騙,耀武揚威。
豆大的汗珠滾落,兩個壯和尚雙腿發軟,退了幾步,再退幾步,接著,忽然精神崩潰一般,向著寺廟方向逃去。
佛頭繼續攀登台階,不疾不徐,穩穩噹噹。
半小時後,來到了真正的寺廟前,此時,寺前的大平台佇立著密密麻麻的和尚,或穿黃紅兩色的袈裟,或穿青藍色的納衣,足足有三百人。
除了做雜役的,年紀小的,律山寺的和尚差不多齊了。
佛頭沉靜溫和的目光掃過這群氣勢洶洶的攔路虎,滿不在乎笑了笑:「好大的陣仗。」
律山寺住持,法號玄通,白眉白須,瞧著與佛頭差不多的年紀,他手裡握著一根金色禪杖,輕輕一頓,便震的石板開裂。
沉聲道:「佛頭,你來律山寺作甚。」
「律山寺要脫離道佛協會?」佛頭凝視著這位與自己同輩的和尚。
玄通和尚道:「是。」
佛頭「呵」了一聲:「我同意了?」
「這與你何干,這是我們律山寺自己的事。」玄通和尚反應極大,就差沒有喝罵了。
「當初道佛協會成立,各派的師長立過誓,佛道互助,絕不脫離。」佛頭搖了搖頭:「我不同意,律山寺就不能脫離道佛協會。」
玄通冷笑道:「你做你的佛頭,好好呆在兩華寺,咱們井水不犯河水,你若不識趣,我是打不過你,但主宰不會讓饒了你。」
「牠可在此?」
「不在,」玄通哼道:「你待如何。」
「出家人不理紅塵事,古妖想要什麼,我不管。牠們愛鬧就鬧。佛門傳承至今,不容易。全真之亂尤在眼前,律山寺若是執意摻和,當年的道門就是今日的佛門。」
「古妖壞我佛門根基,貧僧不能坐視不理。」
「多管閒事,律山寺早已脫離道佛協會,你管不到我們。」玄通和尚怒道。
「律山寺千年根基,你忍心它毀在手裡?」佛頭問。
「為了主宰,我們願意奉獻一切。」玄通和尚冷笑:「這與你有何干係,只要我一日是律山寺的主持,律山寺就我說了算。」
佛頭嘆口氣:「這個簡單,貧僧送你們去西天見佛祖,律山寺便不由你們說了算。」
「你說什麼?」玄通和尚瞪大眼睛,差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佛頭卻不再理他,緩緩掃過眾人:「放下武器,回寺者,可以繼續在人間修行。不然,貧僧今日度了你們。」
和尚們騷動起來,眼神飄忽,交頭接耳。
哐當
一個年輕的和尚丟了手裡的棍棒,在師兄弟的怒視中,害怕的後退了幾步,一邊咽著唾沫,一邊退回了寺里。
佛頭的名號太響亮,在佛門弟子心裡,宛如神明的存在。
師門的命令也不好使了。
武器落地的聲音接二連三傳來,不斷有年輕的弟子退出,逃回寺里,不管長老們怎么喝罵,也無濟於事。
轉眼就走了近百人。
他們全是沒被血肉物質控制的弟子,都有同樣的特徵:修為偏弱。
剩餘兩百多人則一步不退,甚至怒視佛頭,咬牙切齒。
玄通和尚雙眼赤紅,怒喝道:「佛頭,你敢動手嗎,你敢犯戒嗎,你敢殘殺佛門弟子嗎。」
「我們在場所有人都不曾犯戒殺人。」
「你若殺我們,與魔頭何異?」
佛頭默然。
玄通冷哼道:「結伏魔陣。」
身後人影穿插,快速組成伏魔大陣,兩邊多人的氣機連成一片,洶湧澎湃。
氣機綿綿匯聚,玄通手裡的禪杖爆發出耀眼的金光,像是燒紅的烙鐵,扭曲著周圍的空氣。
他枯瘦的身材忽然膨脹,肌肉變的飽滿堅硬,撐起寬鬆的袈裟,皮膚染上淡淡的金光。
金剛伏魔。
主陣者便是在世金剛。
玄通和尚沉沉低吼一聲,一步跨出,禪杖宛如山崩,砸在佛頭腦袋上。
當!
這一聲,仿佛砸在了堅硬的鋼鐵,而不是血肉之軀。
整座山頭猛的一陣,佛頭腳下的台階坍塌,落石滾滾,爆開的氣機摧古拉朽的折斷著沿途的樹木。
衝擊出一片方圓數十米的真空地帶。
佛頭巍然不動,反倒是玄通手裡的禪杖寸寸崩裂,他胸口悶了一下,不可遏制的吐出鮮血。
這是被反震之力震傷了。
「爾等已入魔道,再非我佛弟子。貧僧替佛祖清理門戶,何錯之有?為何不敢殺?」
輕輕的嘆息中,佛頭並指如劍,緩緩點出。
天地間似有禪唱,似有金剛怒吼,似有羅漢喝罵。
砰砰砰
兩百多名和尚同時爆體,猶如一朵朵綻放的血色煙花。
佛頭之前,再無魔頭。
一指滅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