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5 頓悟(2/2)
他們並不知道血肉物質的事,不明白高層們的轉變。
「我救不了他了,但我覺得有必要留著他們,殺人沒有意義。」丹塵子抬起頭,說道。
「隨你。」李佩雲不關心。
丹塵子點點頭,轉身面向普通弟子:「立刻聯絡寶澤,就說上清派遭受古妖侵蝕,請求援助。」
「所有弟子在祖師殿前集合,互相檢查,務必全員到齊,不得遺漏任何人。」
既然事關古妖,那就把人交給寶澤,寶澤或許能問出更多的東西。而且,他雖然沒有辦法挽救掌教,但或許寶澤有特殊手段。
即便寶澤沒有,佛頭或許有呢。
剛才殺死諸位長老是逼不得已,不得不做。現在他們已經沒有反抗的能力,丹塵子還是想盡一切可能嘗試。
他看了眼陰神,陰神與他心念相通,當即化作意之劍,穿透了清虛子的識海,掌教真人雙眼一翻,不省人事。
丹塵子一掌震碎清虛子丹田,不放心,又割斷他的手腳肌腱,並如法炮製,將存活的其他精銳子弟的丹田震碎,這才命令弟子們取來法器縛妖繩,把受到侵蝕的同門五花大綁。
李佩雲與丹塵子並肩而立,在旁看著。
「你對古妖比較了解,古妖里擅長蠱惑人心的是誰」丹塵子問道。
「我不知道,但控制他們的那位,應該是滅爸。」李佩雲說。
滅爸
丹塵子懵了一下。
「哦,這是李羨魚那個賤人說的,上次我們還有血騎士聊天時提及過,他說除了島國的古妖,那些血肉物質是另一個與他有殺父之仇的古妖乾的。」
殺父之仇
丹塵子想起了不久前,李羨魚養父失蹤案件,從而牽扯出的一樁陳年舊案。
丹雲子和清徽子的父親,上一代的上清天才通玄子,便是被古妖蠱惑了心智,性情大變,以致於出賣結拜兄弟。
掌教他們和當年的通玄子一樣,都被那位主宰「蠱惑」,變的完全不像自己,自身卻不會感覺異常。
真是可怕的能力。
「你說前陣子寶澤的動亂,就是古妖在暗中操縱。」
「沒得到具體情報,但十有八九。」李佩雲點頭,他從李羨魚那裡聽來很多內幕消息,所以不難推理出真相。
「那你覺得,憑藉上清派,能對抗道佛協會對抗寶澤」丹塵子問道。
「什麼意思。」懶得思考的李佩雲下意識的反問。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掌教真人也沒說謊,那上清派就不是個例了。」丹塵子揉了揉眉心,他沒什麼交談的興趣,不再說話。
目光掃過坍塌的房屋,掃過狼藉的現場,偌大的上清道觀,在這場戰鬥里毀了三分之一。
那些弟子們平日裡小心維護的建築,象徵著上清千年歷史的建築,毀於一旦。
廟坍了還可以重建,真正讓上清派元氣大傷的是一夜間損失了所有高層,損失了大部分的精銳弟子。
他們才是上清派的根基,是上清派受人尊敬,奠定大派地位的基石。
今夜之後,上清派可能會因此衰弱,在道門地位一落千丈。
他站在破敗狼藉的廢墟里,看著弟子們或沮喪或擔憂或木然的臉,低迷的氣氛在他們之間醞釀,蔓延。
不喜歡處理事務,游離在權力圈子之外的丹塵子,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他想到了兩個字:責任
丹塵子閉上眼睛,遙遠的記憶紛至沓來,九歲那年拜入師門,過著閒雲野鶴,無憂無慮的日子。每日要做的事就是修煉,灑掃,漸漸嶄露頭角後,連討人厭的粗活都不用幹了。
吃飯睡覺看風景,偷得浮生半日閒。
他其實從未長大,就如同那些成年後還與父母住在一起,要父母照料生活的巨嬰。打著淡泊無爭的幌子,享受著沒有壓力不需勞作的生活。
享受著門派的給予,卻不用擔負任何責任。
巨嬰總該長大,父母總會離開。
夜色里送來清爽的風,清涼中帶著花草的芬芳,帶著撫平內心躁動的力量,把眾人壓抑的,暗淡的,失望的,惶恐的情緒盡數驅散。
讓人產生一種正在幽靜深山裡靜坐,萬籟俱靜的安詳。
弟子們不由的停下手裡的工作,望向閉眼靜立的丹塵子師兄,看著他的背影,所有人的心都平靜下來,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李佩雲緊緊盯著他,眉頭一挑。
半步極道
這章本來明天再寫,乍聞一位同行的噩耗,嚇到我了,不敢熬夜但強迫症讓我寫完了這一章,想著明天是周日,可以睡懶覺。說實話,長期熬夜的確會對身體造成極大的負荷,這點我自己能感覺到。哎,碼字是一個職業病多發的活兒,頸椎啊,肌腱炎啊,腰啊,眼睛啊等等。長期熬夜猝死的例子也不少見了。
心情很複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