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3 金剛怒目(2/2)
後仰的同時,抬手握住了劍指。
「小子,你還差遠了。」馬爾·蓋提拉罕獰笑一聲,手掌無聲發力,一根根肌肉線條凸起,粗壯的血管拱起,似乎要炸開。
金光潰散,繼而是骨頭碎裂的脆響。
戒色臉皮一抽。
馬爾·蓋提拉罕一拳把戒色打翻,抓起他的腳踝,掄起,左一下,右一下。
砰砰砰!
石板開裂。
他掄起戒色不停的左右開砸,就像成年人拎著布娃娃,輕鬆的很。
見狀,道佛協會眾人臉色大變,立刻趕來支援,但被超能者協會的血裔攔截。
狙擊手不斷開火,企圖打斷馬爾·蓋提拉罕的輸出,然而尋常的狙擊槍根本無法穿透巨人的氣機屏障,而且以半步極道的敏銳,甚至鎖定都會讓他心生感應。
重火力同樣如此,很可能沒傷到馬爾·蓋提拉罕,倒是先把戒色給打傷了。
變成痛擊隊友,助攻敵人。
「還是太勉強了嗎?」張學忠看著這一幕,眉頭緊皺。
身邊的分部高層亦是滿臉擔憂。
超能者協會血裔則一臉喜色,就是說嘛,一個新晉的半步極道,怎麼可能是馬爾長官的對手。
馬爾長官踏入半步極道的時候,戒色還沒成年呢。
「佛頭不自量力,死了活該,你們師徒倒有意思,一個接一個送死,急著去見佛祖嗎?」馬爾·蓋提拉罕用蹩腳的中文的大肆嘲諷,手不停,砸破娃娃似的砸戒色。
他已經非常遷就戒色了,不然以堂堂馬爾長官的驕傲,才不屑說中文。
但既然要嘲諷對方,如果說著聽不懂的英文,豈不是無趣。
「佛頭當年打不贏貝克會長,枯坐兩華寺二十年,剛下山,死了!」馬爾·蓋提拉罕才不管前輩不前輩的,他不吃那套,大聲嘲笑:「你呢,好不容易成為半步極道,剛現身,就得死在這裡,死在我手裡。」
「你們師徒倆想成為血裔界的笑柄嗎?」
「哈哈哈!」
佛頭在血裔界擁有極高的威望,哪怕是秦澤,也無法與之相比。
秦澤是後起之秀,是讓人崇拜的天才,而佛頭是血裔界的精神象徵,年輕人,中年人,都是從小就聽著佛頭的名號長大的。
他是照耀血裔界的太陽。
各國血裔界,只有當擁有了一尊極道,才有資格成為排入世界之巔。
道佛協會的道士和尚們,牙關緊咬,滿臉憋屈。
寶澤員工同樣恨的牙痒痒,但又無可奈何。頂尖高手都進了萬神宮,沒人能再對抗馬爾·蓋提拉罕。發自內心的無力感讓他們分外屈辱。
寶澤發展了這麼多年,已經強大了,富有了,可還是被對方打到了家門口,肆意侮辱前輩。
馬爾·蓋提拉罕忽然感覺手裡的戒色,一下子鬆了。
渾身肌肉緊繃的狀態徹底鬆弛。
死了?
他忍不住看向戒色。
戒色也在看他,褐色的瞳孔,湧起一點紅芒,繼而迅速覆蓋。
刷!
兩道紅光由小變大,像血紅色的閃電劈入黑暗蒼穹。
瘋狂迅速占據瞳孔,占據表情,軟趴趴的戒色,開始膨脹。
肌肉蠕動著膨脹,撐裂褲管,撐裂白衣,布帛片片縷縷這一幕,就如綠巨人的變身。
轉眼間,他化身成了五米高的巨人,皮膚呈暗紅色,一根根血管凸起,肌肉紋理清晰可見,沒有一丁點的脂肪。
純粹的筋肉人。
臉龐俊美不再,粗獷且瘋狂。
兩顆猩紅的瞳孔充斥著殺意和暴躁,喪失理智,低頭,盯著馬爾·蓋提拉罕。
所有人都驚呆了,瞪大眼睛,難以理解。
好端端的一個戒色,突然就成了怪物。
與他相比,身高三米的馬爾·蓋提拉罕就該讓出「巨人」的稱號。
瘋狂、暴躁、擇人而噬和尚被逼到絕境,竟釋放出這樣的一個怪物。
張學忠心裡一動,隱約間猜到了真相。
「吼」
戒色仰天咆哮,聲浪沉雄高亢,給人一種聆聽鯨歌的感覺,那種綿長厚重感撲面而來。
狂暴的巨人一腳踢出,空爆聲響徹全場。
眾目睽睽之下,馬爾·蓋提拉罕皮球般的飛射出去,撞穿了一棟寫字樓,牆體坍塌聲中,狂暴的巨人大步奔去,跟著進了寫字樓。
轟轟轟兩個巨人在寫字樓內大戰,氣機爆炸的餘波把各種各樣的物品,以子彈怒射的形式帶出寫字樓。
資深半步極道的交手,讓雙方血裔不敢靠近,只能遠遠旁觀。
勉強看到兩個巨大的身影撞穿一面又一面牆壁,撞塌一塊又一塊天花板。
時而在十幾層樓交手,時而又跌到一樓。
鋼筋混泥土的建築,在兩人面前脆弱的宛如紙糊。
終於,轟一聲,一道身影被打飛出去。
眾人心立刻提起來,還不能他們看清那道人影,另一道更高大的聲音衝破牆體跟著出來。
狂暴巨人落地,一腳踩在馬爾·蓋提拉罕背上,防止他起身。
俯身,雙手擰住他的腦袋,驟然發力,「噗」整個腦袋被擰了下來。
馬爾·蓋提拉罕的身體,徒然抽動,劇烈抵抗,雙手雙腳胡亂踢動,十幾秒後,終於無力。
斷裂的脖頸處,是噴湧出十幾米的鮮血,染紅了地面。
殘暴又悽厲。
狂暴巨人揚起腦袋,麵皮抽搐,眉頭聳動,似乎想要咆哮,宣洩怒火。
但最終它忍住了,凶狂的神色漸轉柔和,躁動的肌肉收縮,連帶著體型縮小。
他重新變成了戒色,精煉的肌肉染著鮮血,渾身不著片縷。
戒色一手提著腦袋,一手行佛禮,閉目,低頭,輕念:「阿彌陀佛!」
金剛怒目,菩薩低眉。
襯著腳下的血腥,令人不寒而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