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1 溫室里的花朵和野蠻生長的大樹(2/2)
「沒事沒事,看到也無妨,只是一點點。他們不知道我會封印陣法,以無雙戰魂的性格,不會在意這些細節,她大概率會直接跳下來質問我。」丹雲子深吸一口氣,冷靜的做出分析。
只要無雙戰魂踏入陣法附近十米,封印陣法會自動生效,以我精血為引,牽動她體內的力量,完成封印。
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丹雲子仿佛聽見了自己心臟狂跳的聲音。
一定要成功,這是他逃生的唯一希望。根據天神社的判斷,李羨魚身體極有可能出了問題,單純的肉身只有速度和力量。雖然還是比他強大,但不要忘了,丹雲子是道門弟子,也是精通各種符咒的。
若是能封印無雙戰魂,他要面對的是一隻怕水的貓,一個徒有其表的李羨魚。
活命的概率大增。
退一步說,就算今天不幸隕落在此,封印了無雙戰魂,李羨魚就不可能逃的出島國,他會死在毒尾主宰手裡。拉李羨魚陪葬,值了。
按照毒尾的承諾,龍珠會被送往上清派,由妹子清徽子保管、繼承。
若干年後,重新復甦的無雙戰魂要麼自碎龍珠,要麼咬著牙認下來,從此成為他這一脈的守護戰魂。
我雖然死了,但我幹掉了「嫡脈」,我是上清派這一脈的英雄。
正當丹雲子在自我攻略中漸漸趨向熱血和無畏時,正當無雙戰魂即將踏入封印陣法的有效範圍時,丹雲子視線里,無雙戰魂冷笑一聲,毫無徵兆的從貓背上跳起,往後飄去。
她,她飄走了?!
丹雲子表情一下子呆滯。
這時,一大片的風刃劈頭蓋臉打下來,AOE攻擊。
沉浸在巨大的憤怒和失望中的丹雲子無法躲避來自頂尖S級翠花的攻擊,瞬間身中數道風刃,斬出鮮血淋漓的露骨傷口。
他痛苦的慘叫出聲,自幼在上清派修行,極少與人動手,更沒受過這麼重的傷。因此對疼痛的忍耐力較低。
李羨魚從翠花背上一躍而下,一腳踏在丹雲子胸膛。
對付一個僅僅是S級的小道士,簡直就像捏一隻咯手的蟲子,僅僅是咯手而已。
「翠花,毀了封印陣法。」李羨魚以後宮之主的名義,像貓妃下達指令。
翠花輕輕吐出一口氣,氣息越滾越大,林子裡颳起了強風,吹開塵土,吹散符咒,吹的樹幹彎曲。
封印陣法他剛才說了封印陣法?
丹雲子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李羨魚,驚訝的情緒甚至壓過了絕望與恐懼。
「很奇怪?」李羨魚嗤笑一聲:「我知道你掌握了祖奶奶的封印陣法,但我就是不告訴我原因。丹雲子,我原本不想殺你。不管是三代傳人還是父輩的恩恩怨怨,都是冤有頭債有主,害死我生父的是通玄子,與你們兄妹無關,你們不曾參與。我也不是喜歡株連的暴徒。」
「所以我對你們兄妹,尤其是你,厭惡歸厭惡,但沒有想殺你的意思。後來我明白,嫉妒是人類最大的原罪。」
「嫉妒?」丹雲子咧嘴笑了,滿口血沫子:「是,我是嫉妒你。我憑什麼不能嫉妒你。我同樣擁有李家血脈,怎麼就不能繼承無雙戰魂了。憑什麼好處全給了你。」
「父輩的恩怨尚且與我無關,更何況是第三代傳人的恩怨。我和清徽子是無辜的,就因為是私生子的後代,便要被你們打入冷宮?繼承無雙戰魂是每一個李家血脈的權力,憑什麼就得是你。」
「誰繼承龍珠,我說了算。」祖奶奶緩步走來,面無表情:「與李家血脈無關,更不是李家血脈都擁有的權力。權力是我賦予的,我說誰有資格,誰就有資格。李羨魚是正兒八經的傳人,是我一代代看過來的,是一代代我認可的李家媳婦生出的後代。你呢?你只是個私生子的後裔,當初沒滅絕你們,已經是我最大的仁慈。」
「呵,呵呵」丹雲子一陣譏笑:「說的好看,還不是因為他天賦比我好。祖奶奶,如果換成是我半年半步極道,你還能說出這樣的話嗎。」
「不要叫我祖奶奶,你沒資格。」
「沒資格」丹雲子臉上肌肉扭曲到猙獰,額角凸起青筋,嘶啞著咆哮:「不公平,這不公平,我不服。」
「不公平?」李羨魚腳踩在他胸口,居高臨下的俯視:「你只看到了我的輝煌,簡單了解我的過往,便覺得我能在三個月內晉升頂尖S級,半年晉升半步極道,全是因為繼承了祖奶奶。你對此充滿了嫉妒,認為如果換成是你,你也一樣能做到這一步。一切都是無雙戰魂的功勞。」
「難道不是嗎。」丹雲子惡狠狠的盯著他,針鋒相對的反問。
「可笑,丹雲子你真是個跳樑小丑,既卑微又可憐。醜態百出。」
「成王敗寇,隨你怎麼說。」
「你這一生,有經歷過幾次生死磨難?經歷過幾次痛不欲生的戰鬥?經歷過幾次血與火的洗禮?沒有,一次都沒有。你只是一株養在溫室里的花朵,看著外面久經風雨的參天大樹,狂妄的覺得自己也可以像它們那樣,它們之所以能長高長大,是因為接受著雨水的滋潤和充足的光照。自以為是的覺得如果自己在外面,同樣也能和長成參天大樹。卻對它們經歷的磨難視而不見。」
「像你這樣的人,一輩子都不可能超越我。」
丹雲子死死的盯著他,幾次張嘴欲言,卻說不出話來。
「今天,我教會了你這個道理。代價是你的生命。」
李羨魚的話里夾雜著堅定的意志,眼裡透出濃烈的殺機。
真的到了死亡來臨的時刻,丹雲子才發現自己並沒有做好迎接它的準備,出於本能的渴求活下去,他顫抖著哀求:「不,不要殺我。我只是被人蠱惑,我並沒有做出傷害你們的事啊。」
發現自己的話並沒有動搖李羨魚意志後,他又轉頭向祖奶奶求饒:「祖奶奶,清徽子還在上清派等著我歷練回歸。您不是很喜歡她的嗎,她就只有我這個哥哥了。沒了我,她會一個人孤苦伶仃的生活,沒人照顧,沒人陪伴。求您別殺我,求您了。李家血脈單薄,您當真要斷絕它嗎?」
「我從來都沒有把你當成李家後人,包括清徽子,從來都沒有。」祖奶奶搖搖頭:「丹雲子,你沒必要求饒。李家傳人不會求饒,更不接受求饒。自己選的路,自己承擔後果。我在無雙戰魂這條路上走了一百四十年。我會一直走下去,一直承擔下去。看到血脈的份上,這是我教你的第一個道理,也是最後一個。」
「無雙戰魂!!」後者發出困獸般的咆哮。
李羨魚一腳踩碎了丹雲子胸膛。
丹雲子雙腿痙攣似的一蹬,瞳孔漸漸渙散,直至失去生命的氣息。
「有其父必有其子。」祖奶奶搖搖頭。
「不,他比通玄子更不堪。」李羨魚不同意祖奶奶的觀點。
在這之後,就該著手處理毒尾主宰,為島國之行畫上圓滿的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