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1 姐弟夜談(2/2)
「萬神宮每隔一段歲月就會開啟,我手裡的古妖遺蛻和你身上的兩個古妖遺蛻都是近代出現。你知道的,其他古妖遺蛻早就逃出去了,這多年過去,牠們可能已經補完自身了。」
「補完自身的古妖....什麼境界?」李羨魚問出口的時候,語氣不由的壓低。
「我猜是極道巔峰。」冰渣子說。
「.....」
他很長時間都沒說話,在腦子裡咀嚼著這句話的真實度。
教皇是沒有補完自身的古妖遺蛻,這點毋庸置疑,從他暗中煉製墮天使就能看出來。他需要墮天使完善自身。可即便如此,教皇也是一位極道。
那麼,補完自身的古妖遺蛻是什麼境界?
冰渣子的猜測準確度極高。
「可如果牠們是極道巔峰,還需要藏著掖著?血裔界誰是牠們的對手。」李羨魚皺眉。
祖奶奶是極道巔峰的造物,雌威凜然,一人壓的中國血裔界一百多年不敢抬頭,若非有傳人這個眾所周知的命門,那可真的拳打南山敬老院,腳踢北海幼兒園,肆無忌憚。
除非與世為敵,否則真的是逍遙自在。而且這年頭,你想舉世皆敵,也不容易的。
「牠們未必是站在同一個陣營,沒準在相互狩獵。」冰渣子說。
李羨魚思考片刻,點頭,覺得她說的極有可能,並拋出自己的問題:「為了什麼?」
任何鬥爭都是原因的,就算是「你瞅啥,瞅你咋地」的鬥爭,也是為了一股意氣。
古妖們肯定不會為了所謂的意氣之爭,就你死我活相互狩獵。
「為了萬神宮,或者說,萬神宮裡的某個東西。」冰渣子分析道:「有沒有這樣的可能,李無相當年進入萬神宮,就是某一個古妖遺蛻在背後支持,牠們因為某種原因無法再進入古妖,可能是害怕再被鎮殺,所以你爸當年就成了牠的探路卒。他真的從萬神宮把那個東西帶出來了,但過程中知道了那件東西事關重大,不能交給古妖,所以他選擇自盡。」
李羨魚疲憊的靠在沙發,他當然是想到了,問題的關鍵,還是生父從萬神宮帶出來的東西,那極有可能便是當年古妖爭的頭破血流的「寶物」。
想當初,雷電法王在會議上信誓旦旦的說:李無相二十年前從萬神宮帶出來的寶物已經浮出水面了。
他和祖奶奶都是鬆口氣,也是這般認為。
糟老頭子,我信你個鬼。
冰渣子分析的很有道理,甚至李羨魚覺得這就是真相。
沒想到姐姐在暗中已經查到這個地步。
「八位極道巔峰的古妖,在遙遠的古代居然被鎮殺在萬神宮裡,背後所牽扯到的東西,只是想一想,就讓人毛骨悚然啊。」李羨魚感慨一聲:「對了,你說你進去過萬神宮,你怎麼進去的,裡面有什麼?」
「有鑰匙自然就能進去,你爸把鑰匙留給我了,」冰渣子瞄了他一眼:「你身上也有鑰匙,想知道裡面有什麼,自己有機會進去看唄。」
「鑰匙在哪裡?是我的二十厘米嗎。」
冰渣子拋給他一個白眼,於是冷冰冰的雪蓮花變成了嬌媚動人的牡丹花。
「我祖奶奶也許就是某位古妖暗中幫忙,或者主導之下,創造出來的造物。我記得她自己曾經說過,無雙戰魂本質上是一件極道巔峰的兵器,而不是人。那傢伙造出我祖奶奶,是想充作牠攻伐同類的利器。」
頓了頓,他瞟了眼冰渣子:「但我這裡還有一個問題,為什麼我復活的事不能公之於眾,為什麼你的身份不能暴露。我爸從萬神宮帶出來的東西,與我的復活有關?」
「你能安全活到現在,足以說明你爸帶出來的東西不在你身上。但你復活這件事,本身太過詭異,會讓牠們重新把目光聚焦在你身上。而我不能暴露,是因為我在查牠們。如果讓牠們知道自己被盯上了,想來不介意捏死我這隻咯手的蟲子。我現在還不足以與牠們對抗。」
「所以我的復活到底是為什麼。」
「與其關心這個,倒不如想想怎麼應對吧。」冰渣子嘆口氣,低聲道:「你復活的真相已經給大白天下,我們接下來會有麻煩了。」
罕見的,李羨魚從她的語氣里聽出了一絲憂慮。
很長時間都沒有說話,除了電視機的呱噪聲,房間裡再沒有任何響動。
「我準備躲一陣子,你跟我一起走吧。」沉默中,冰渣子踢了他一腳。
「不,」李羨魚搖頭:「前陣子無聊,買了本兵書看,裡頭有句話很有道理。行軍布陣,奇正相合,明暗交替。我準備回國,迎回祖奶奶。你在暗,我在明,咱們之間保持聯絡。」
「對了,我家那位大老闆,你現在還覺得他是古妖嗎。」
「十有八九。」
「那妖道不可能把氣之劍傳給他。」
「妖道未必能看穿。」
「那至少他應該不是滅魂聯盟背後的那位,否則我的奶早涼了。龍珠曾經被寶澤保管過一段時間。」李羨魚沉吟著,「我會找機會試探他。」
「別玩火自焚。」冰渣子眼神嚴厲。
「哎呀,姐姐還是愛我這隻小忠犬的。」李羨魚殷勤的為她揉肩。
「可小忠犬總想著掙脫狗鏈子,做一條脫韁的野狗。」話雖這麼說,她閉著眼,臉上是享受的表情。
臭娘們記仇了,都過去這麼多年,你還念念不忘。
李羨魚讀大學後,藉口新房子離學校近,自己搬出去了,脫離了姐姐的魔爪。
女人都是記仇的,就算她是萬妖盟的皇。
「這說明你的馭犬之術不到位,我跟你說件事兒,」李羨魚手裡揉著,說之前,嘿嘿笑兩聲,「寶澤派我查你們萬妖盟的時候,我接過一個任務,被催熟的那個異類是只泰迪犬,把它女主人給睡了,我們抓到它的時候,那傢伙還振振有詞的說,我是愛女主人的,她為了我和男朋友分手了,所以我就是她男朋友,我日的有理。」
李羨魚覺得自己說的有理,狗兒子能日媽,狗弟弟為什麼不能日姐呢。
「呼」的一下,冰渣子一個過肩摔,李羨魚人飛出去了。
「砰砰砰砰!」
「別打別打,我沒有別的意思。」
房間裡響起打樁機般的震動,伴隨著瓷磚開裂的脆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