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2/2)
「請坐」。丁長生指了指自己對面的椅子,說道。
文若蘭也沒有矯情,直接就坐在了丁長生的對面,而且坐下後,就翹起了腿,這倒不是因為輕浮或者是不尊重丁長生,而是因為文若蘭穿的是裙子。
「丁書記,我是來向您辭職的,這個辦公室主任的職務您還是另找別人干吧,我幹不了啦」。文若蘭倒是直來直去,這倒是讓剛剛還在警惕的丁長生大為驚訝,這個女人是真的這麼想還是在玩欲擒故縱的把戲?
「哦?為什麼?不是乾的好好的嗎?」丁長生不動聲色的問道。
「丁書記,我這人說話直,您千萬不要見怪,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我這個辦公室主任是上一任書記孫傳河委派的,當時我也不願意干,事太多,我一個女同志實在是兼顧不了,但是我和孫傳河認識好多年了,我也就答應了,但是誰能想到會出後來那些事,所以,既然上一任書記不在了,您是新來的書記,是不是再找個新人接這個活,我幹不了也干夠了」。文若蘭一針見血,毫不避諱自己和孫傳河的關係,這倒是讓丁長生對這個女人產生了興趣。
無論孫傳河和這個女人有沒有關係,現在幾乎都查不到了,如果文若蘭有問題,那麼也只能是從其他渠道再進行調查,但是如果現在同意了她辭去辦公室主任一職,那麼就等於自己確實是對她心有忌憚,而且又因為孫傳河是因為自己的查處才出的事,這樣一來,剛剛上任,就得罪了一位常委,這可不是好事。
「文主任,你這不是看我笑話嗎?我雖然也是白山人,但是我卻從沒有在白山區工作過,我對這裡可謂是兩眼一抹黑,本來辦公室就是服務區委的,你這個時候要是撂挑子了,那我可就真的沒招了」。丁長生誠懇的說道。
文若蘭自然看不出丁長生這麼說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但是至少人家是在留自己,如果不然,就直接同意了就是了,而且這區委又不是沒有其他副主任,任何一個拿出來都可以接自己的班,雖然辦公室主任位置重要,可是又不是沒人會幹。
「文主任,這麼著好不好,你就受累先幹著,讓我先熟悉一下這裡的環境,如果過上一段時間,你覺得還是不願意干,那我們再說,這樣可以吧,我這一來就換辦公室主任,這不是變相說我這個人搞山頭主義嘛?」丁長生勸慰道。
「丁書記,其實,我就是怕您為難,孫傳河的事我是一點都不知道,但是在這白山區,人人都把我看成是孫傳河的人,好像孫傳河出的那些事我都有份似得,我擔任這個辦公室主任,其實很尷尬,我這樣也是為了我自己解脫……」
「我知道,我明白,但是既然您都幹了那麼久了,不在意多干幾個月吧,至於其他的事,我看你大可不要放在心上,你有沒有問題,有紀委盯著呢,再說了,這都什麼年代了,還搞連坐嗎?孫傳河是孫傳河,你是你,他和你有什麼干係,對吧,安心工作,我還要對白山區做個調研,如果文主任沒什麼其他事的話,陪我摸摸底,怎樣?」丁長生可謂是苦口婆心了,無論文若蘭有沒有事,現在都只能是當做沒事來交往。
從陳敬山的態度來看,以後的日子不好過,所以丁長生此時最要緊的不是計較文若蘭是誰的人,只要是能成為自己的人,那就得先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