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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5(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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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一航一進屋就猜到了丁長生肯定是這麼想的,於是看了看門外,起身關上了門,又坐回到丁長生身邊,小聲說道:「老弟,我能說件事嗎?」

「主任,請說,我正想找個機會好好和你學一學呢」。丁長生這倒是實在話。

「沒用」。齊一航擺擺手說道。

「什麼意思?」丁長生不明白齊一航的話里到底是什麼意思,問道。

「老弟,你太年輕了,說實話,我很喜歡你,因為我從你身上看到了我年輕時的影子,我把自己的半輩子都奉獻給了紀委工作,但是你看到我的成果了嗎?唉,想開了,其實就是那麼回事,領導指哪裡,我們打哪裡,領導指不到的地方,我們就不要自己拿著手電筒到處挖了,我告訴你,有些地方埋的東西很可能是領導不想查的地方,你一撅頭下去把什麼都挖上來了,你說領導心裡會怎麼想?是誇你發揮了主官能動性呢,還是處罰你不按照領導的指示辦呢?你知道那些東西是誰埋下的?萬一是領導埋的呢?」齊一航很嚴肅的問道。

「主任的意思是?」丁長生當然不傻,齊一航說得這麼明白了,他當然知道什麼意思了,只是他現在拿不準這話是齊一航自己想說的還是李鐵剛指示他來暗示自己的呢?

「這麼說吧,其實我一直以為我這個職業很神聖,我挖的是國家機體上的爛肉,是那些爛了的東西,但是我卻連自己的老人都救不了,前些天家裡老人病了,按說我給省立醫院打個電話,就是沒有床位,他們也會給擠出來,但是我是紀委的人,這麼做算是違反紀律吧,這個電話我打不了,到最後是我弟弟找了他的朋友,是個做生意的,人家一個電話這事就解決了,我當時在想,我是看著我爸媽死,還是守著我的紀律,算了,不說了,今天本來是聊你的,你看看,算了,我說了什麼你也不要介意,走了……」齊一航說到這裡眼圈泛紅,就再也說不下去了。

丁長生也很是意外,此刻他明白了,這是齊一航在點化自己,絕不是李鐵剛派來警告自己的,而那些話的內容卻讓丁長生思考了很久。

「齊主任,謝謝,我記住了」。

「我可什麼都沒說」。齊一航回頭笑笑說道。

丁長生也笑笑,彼此都是心照不宣。

丁長生開車,加上他一共是四個人,楊銘坐在副駕駛上,一輛車直奔湖州而卻,這一路上丁長生都在想,劉成安說閆光河那裡有兩本帳,這會是真的嗎?其實在審問劉成安時他就下了決定,湖州的蓋子從新湖區揭開,而新湖區的蓋子就從閆光河身上打開,他當了那麼多年的財政局長,新湖區的財政肯定是門清,那就看他配合不配合了。

唯一遺憾的是,這一次李鐵剛沒有提到湖州紀委的問題,其實在丁長生看來,湖州紀委其實也存在著很多問題,但是李鐵剛居然沒有指示自己巡視一下湖州市紀委,這很不正常,丁長生想不到李鐵剛在等什麼?

白山市看守所里,孫琦想著自己這短短十幾天的經歷,簡直是一腳天堂一腳地獄,如今落到了這步田地,省紀委的那個女人案子還在調查中,而李學金和孫傳河的死卻都是白山市局在負責調查,所以他一直拘押在白山,而沒有移交給省公安廳。

以前都是官面上的人物,雖然孫琦身不在官場,但是對市裡的這些人卻是頗為熟悉,他知道,這個人是成功的人,而他一直都在想,是誰想害死自己父親,想來想去,想自己父親死的人反倒不是紀委的人,而是自己父親生前的那寫老夥計,父親一死,萬事大吉,這樣的例子不勝枚舉,死了一個人,幸福幾代人,但是自己的運氣很不幸,父親死了,自己卻成了一個窮光蛋,毛都沒剩下一根。

無論是從哪方面,作為一個男人,都很難咽下這口氣去,可是以自己目前的情況,別說是報仇了,就是自己的命能不能保得住都很難說,而且自己做過什麼自己心裡最清楚,雖然自以為那些事做的很隱秘,但是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而且雁過留聲,要是自己哪裡留下蛛絲馬跡,那麼自己的人頭就鐵定是保不住了。

夜裡,看守所的號里突然傳來一聲尖叫,孫琦打碎了窗戶的玻璃,將碎玻璃吞下去了,看守民警到了現場後,發現孫琦的嘴角血糊糊的都看不清臉上的嘴在什麼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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