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5-868章(2/2)
「其實旅店在我們到來之前,就運營得挺好的了吧。」康德輕聲說道:「為什麼老闆不給自己多留一些歇息的時間呢。」
「呵呵。」廚師輕輕地笑出了聲,說道:「大人,你看看店前的大街上,有幾個人會路過?老闆是在十年前上島的,把店開在這種地方。他的心根本就不在經營這間店上。」
「你倒是看得挺明白。」康德挑了挑眉,說道:「有興趣講些詳細的嗎?」
大廚笑著抬起了頭,望著康德,搖了搖頭,並將左手的食指放在了自己的嘴唇上,說道:「這種事,我們這樣的人不能多談。」
867章:廚師留下的線索
「呵呵。」康德將視線撇開,說道:「不想說就算了。只是我覺得你們小鎮的人,一個二個的,真是深不可測啊。」
「沒這會兒事兒啊。」大廚放下了庖丁,辯解道:「就像我,在大人你面前是個普通的廚子。那我的身份也不就是一個廚子嗎?」
「懶得搭理你。」康德只是覺得這個廚師說話很風趣,與他爭辯什麼話題,一定會被他給繞進去,便擺了擺手,繼續觀賞起窗外的風景。
廚師輕笑了一陣,接著便自覺地禁了聲。
過了十多分鐘,鮮美可口的午餐被端上了桌,康德在整理餐巾的時候,發現廚師又端來了一杯花生漿。
「剛才多嘴了,」廚師站在餐桌邊笑著道歉道:「這杯花生漿是我向大人您賠罪的。希望大人你能忘記小人的過失。」
「不用、不用。」康德趕緊婉拒道:「剛才聊得挺開心的。你這是何必?」
廚師聞言後,臉上的表情變得嚴肅了起來,開口道:「這種花生漿是我們老闆最喜歡的,也是我最得手的。請你一定要收下。」
康德抬起頭與廚師對視了一陣,最終妥協地點頭道:「那好吧,就讓我試試這是什麼味道。」
「不勝感激。」廚師鬆了一口氣,在行禮後,離開了餐桌邊。
康德在目送廚師離開後,拿起刀叉,開始享受今天的第一頓飯。用餐的時候,人的心情總是愉悅的。在中途停下來的空隙,康德瞥到了放置在餐盤角落的花生漿。
在銀制的杯具的襯映下,這種做工簡單的飲品變得神秘而華貴了起來。
「這是在什麼時候喝呢?」康德一邊輕聲問道,一邊向開放的灶台邊望去。結果發現那裡空無一人,做菜的廚師已經離開了。
康德詫異地挑了挑眉,右手不由得握住了杯柄,將廚師贈送的花生漿端到自己的面前,放在唇邊,輕輕飲了一口:味道著實醇厚香濃,花生的顆粒被研磨得很細緻。
康德一口氣將整杯花生漿喝了個乾淨,在把空蕩蕩的杯子放回原位的時候,一道清脆的響聲傳到了康德的耳邊。
呈放杯具的杯墊上被人放上了一把鑰匙。
康德的眼神立即變得警覺了起來:這把鑰匙一定是廚師留下的,只不過,他如此掩人耳目地邀自己與他相見,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這種花生漿是我們老闆最喜歡的,也是我最得手的。請你一定要收下。」廚師在不久前所說的話,在康德的腦海內重映。
「難道是關於旅店老闆?」康德深吸一口氣,默不作聲地將鑰匙收到了自己的衣袖裡。在確認四周沒有人後,匆匆離開了這間餐廳。
在走出餐廳以後,康德站在樓梯口躊躇了一會兒,還是選擇先回到自己的房間,整理一遍剛才所發生的事。
現在的時間是下午三點半左右,回到房間的康德將正廳的窗簾拉上,在茶桌邊坐下,掏出口袋中的鑰匙,仔細研究了起來。
鑰匙是銅鐵所制,現在上面已經鏽跡斑斑。今天自己去餐廳吃午餐這件事是不能被預測的,而且從下單到等待菜品上桌的這段時間,康德並沒有見過廚師離開過灶台。廚師把這把鑰匙隨身帶在身上,在廚房那樣潮濕的環境下,確實很容易生鏽。
鑰匙上被人刻上了『503』三個數字。
可這間旅店並沒有五樓啊,『503』指的是哪兒?
康德在腦海里仔細回憶了一遍廚師之前所說的話,在談話中,他並沒有留下有關見面的時間的信息。
「這間房間...」找不到線索的康德準備親自去詢問答案。
這時候,一陣敲門聲從門外傳來,康德因這突然的聲響給嚇得呼吸一滯。警覺地回應道:「誰?」
「康德陛下,我是莫利埃。」一道尖細的聲線透過門縫傳了進來。
「莫利埃?」康德在腦海回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這個名字的主人是那位昨日在大堂與他公然嗆聲的那位矮人,便起身問道:「有什麼事?」
「昨天襲擊旅館的那批人,不知道走了什麼關係,今天就被放了出來。」矮人大聲解釋道。
「等等,你進來說。」康德在聽到這句話後,加快了腳步,走到玄關前將客房的門打開,對身前的這名矮人招呼道。
「謝謝。」矮人立即走到了客房內,先康德一步在茶桌邊坐下,提起茶壺,一陣豪飲。在緩過氣後,抹了一把嘴,對坐在他對面的康德繼續說道:「那群人實在是太放肆了,被監察所內的熟人放出來以後,立即走到比科林大道上的酒館瀟灑。恰巧遇上了護送住客出城的士兵們,兩撥人操起傢伙,打了一架。」
「怎麼回事?誰先動手的?」康德皺起眉說道。
「額,這個...那名獸族男子說話太難聽了些,甚至還評價起卡拉迪亞士兵們的家人。於是我們這邊有一個人就忍不住動了手。」矮人一邊觀察著康德的臉色,一邊解釋道。
「他們現在在哪兒?」康德長呼出一口氣,開口問道。
「被街上的衛城士兵押到監察所去了。」矮人說道:「這就是我為什麼來找殿下你的原因啊,你得趕快趕過去才行。」
「你們被人算計了,這事兒不能由我親自出面,否則不偏不倚地中了對方的圈套。」康德沉靜下來,說道:「班達克他們知道這件事了嗎?」
「嗯,班達克與埃布爾大人知道消息後,正在往監察所趕。」矮人聽完康德的推斷後,愣了愣,回應道:「殿下,這事兒,你不親自去的話,估計擺不平啊。」
康德瞥了他一眼,緩緩開口道:「我可不能再被他們的把戲分散視線了,那名獸族男子就是暗面組織手下的炮灰。現在去清理他們,就像是你要砍樹,卻只顧著掃樹下的落葉。我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原...來如此。」矮人被康德身上所散發的氣場給嚇到,怯怯地點頭道。沒過一會兒,便退了出去。
868章:公館門前的爭執
康德在矮人離開後,靜坐了一會兒,便走到了旅店的大堂。找到正在後廚忙活的夥計,開口問道:「你們知道二樓餐廳,負責做料理的那位廚師,他現在在哪裡嗎?」
「那位大廚不在旅店休息,大人你在餐廳沒找著他,大概就是回到自己的家了吧。」夥計愣了愣,回答道。
「那他什麼時候會再來?」康德追問道。
「這位廚子是我們老闆從不知道什麼地方請來的,人家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我們也摸不清楚。」夥計介紹道。
「好吧,謝謝你。」康德略感失望地從後廚走了出來。在大堂的茶座坐了一會兒,最終決定在這段沒能見到大廚的時間內,在這間旅店內尋找出『503』號房間的下落。
而另一邊,趕到監察所門口的班達克與埃布爾,恰巧碰上了鼻青臉腫的獸族男子一行人。
這七八個遊民主動地走到了兩人的面前,為首的獸族男子皺著眉開口道:「怎麼是你們?你們領頭的那位呢?」
「你們掀起了這點小風浪,還夠不著殿下的鞋邊。」埃布爾握緊了拳頭,說道:「給我回你們的牢房蹲著!」
「就憑你們,相救你們那群兄弟伙兒出來?恐怕還是不夠吧。」獸族男子搖了搖頭,繼續說道。
「他們現在在哪兒?」班達克開口問道。
「不知道,畢竟我們只進過這所里的臨時看守所。」獸族男子對著身邊的人嘻嘻一笑,嘲諷道:「這牢房是什麼風景,我們還真沒見過。」
「我叫你別擋路!」埃布爾一腳橫踢踢在了獸族男子的腰上,使其倒退了幾米遠的距離。
「埃布爾,我們走!」班達克的額頭已經爆出了青筋,忍了又忍過後,對埃布爾開口道。
看著離去的二人,其餘幾名遊民擁簇在獸族男子的身邊,憤憤不平道:「這兩個人真是欠收拾。」
「我們的任務完成了,去喝酒吧。」獸族男子收起了剛才那幅嘲諷的嘴臉,毫不在意地說道:「這兩人的火氣越盛,我們達到目標的速度就越快。這點小事沒什麼好計較的。」
獸族男子在身旁小弟的攙扶下,離開了監察所。
如今的埃布爾與班達克已經被怒氣淹沒了理智,走到監察所的前台,開口問道:「我們是卡拉迪亞的士兵軍官,我們的人之前被衛城軍隊送到了這裡。我們是來接他們回去的。」
「你們...」負責接待的監察所職員注意到了兩人眼中的怒氣,怯生生地開口說道:「請你們等一下,我去找弗蒙隊長。人是他帶隊送過來的。」
「好。」埃布爾答應道:「我們就在這裡等他。」
這名職員連忙撒開了腿,向走廊的一間公事廳跑去。
五分鐘過去了,班達克與埃布爾一動不動地站在前台前,路過的人們開始將視線放在了這兩人的身上。
「這人面生啊,不會是這所里新調來的職員吧。」經常在監察所走動的商人低聲評價道。
「好像是人族和精靈族,從這兩人的穿著來看。應該是島外人。」人群中的另一個人開腔道:「他們來這兒幹嘛?」
「我剛收到的消息,今天在通向城門口的大道上,包恩那伙人和一群人族士兵打了起來。」一名路人在聽到周圍人的議論後,對身旁的同伴開口說道。
「包恩?」他的同伴驚訝道:「那這兩人不會是來贖人的吧,和包恩作對的人可都沒什麼好下場。」
「島外人想來從監察所內挖走人,估計是沒信兒了。」
班達克與埃布爾默默地聽著周圍人的評價,在心裡冷哼道:今天這人不給我們帶走還不行了。
這時,方才離開的那名侍者帶著一名身著制服的半獸族男子走了過來。向班達克與埃布爾介紹道:「這位就是負責經手此事的弗蒙隊長。是所里的一級軍官。」
「你好。」弗蒙伸出手向班達克與埃布爾二人打招呼道。
「你好。」班達克與埃布爾禮貌回應道。
弗蒙瞥了一眼圍觀的人群,對班達克與埃布爾笑著建議道:「這裡人多眼雜,我們還是到公務廳里去細談吧。」
「好。」班達克答應道。
假裝不經意路過,在一旁偷聽的路人們紛紛覺著沒了意思,主動散開。
弗蒙領著二人來到了一樓的一間小的公務廳,房間的格局與埃布爾上次與侏儒族一行人碰面的那間房間大概相同,只是空間縮小了不少。
在示意二人在皮椅上落座後,弗蒙的雙手疊放在了桌面上,對班達克與埃布爾說道:「你們這次找過來是為了今天上午發生的那件事,對吧?」
「對。」班達克點頭道。
「請問監察所向我們士兵給出的懲訣是?」埃布爾開口問道。
「監禁三個月,畢竟這件事的影響確實還挺大的。」弗蒙低頭沉思了一會兒,接著說道:「決定是法官做的,在監察所內,法官的權利是遠遠超過我們所有人的。所以,即使你們今天親自前來,估計也是不可能將人帶走的了。」
「三個月?就為了一場群架?」班達克憤然道:「那伙人呢?他們今天剛被放出來,就特意找到我們的人進行報復,為什麼他們就可以什麼責任都不用擔地離開這兒?」
「這...」弗蒙的臉上露出了為難的表情,解釋道:「這群人在昨天的那件案件中,被判無罪。所以法官只是關注了他們在這一場爭執中的作用而已。」
「無罪?」埃布爾瞪大了眼睛,說道:「菲利特的死怎麼算,那些住客們所受的傷又怎麼算?他們是怎麼被判定是無罪的?」
「殺害菲利特的人不是一名侍者嗎?那些住客,並沒有站出來指證,所以襲擊的事也算不上是...」弗蒙緩緩解釋道。
「放屁!」班達克推開了桌子,對面前的軍官怒吼道:「我看你們這個監察所就是給那些混蛋洗脫罪名的。你們島上的遊民信這套,我們不信!今天你們必須得把人交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