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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結局(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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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如果監察所的法官問了你什麼有關於公會的問題,你也可以向他們提供一些情報。以換取較輕程度的懲罰。」康德望向地精,囑咐道。

「較輕程度的懲罰,是指什麼樣的呢?」亞希抬起了自己的頭,與康德對上了視線,並問道。

「兩年左右吧。」康德回答道:「如果你有什麼想帶給你島外的家人的,我們可以幫你轉交。」

「...沒有。」亞希停頓了一會兒,繼續說道:「我沒有什麼想帶給家人的。要是讓他們找到了這座小島。我就麻煩了。」

康德疑惑地抬了抬眉,但還是沒說什麼。

話題就此終止,埃布爾走到後廚端來了一壺新茶。三人一邊品茶,一邊將視線鎖定在了茶樓的門口。

十分鐘過去,班達克帶著前去接應他的士兵一起回到了茶樓。

當他看到康德等人之後,立即走上前說道:「殿下!」

「路上沒出現什麼麻煩吧?」康德示意班達克坐下,並開口問道。

「沒什麼。」班達克擺了擺手,回答道:「只是我一直都沒能找得到你們,心裡有些著急。」

「公會的侍者在我們的馬車上安排了炸藥。」埃布爾開口解釋道:「待在那兒實在不怎麼安全,我們就在把火藥處理掉之後,先行回來了。」

「這小子醒了。」班達克認可了埃布爾解釋,視線移到了坐在一旁的地精的身上,睜大了眼睛說道:「公會的人可在到處找他呢。」

「我們在來的路上,一直在擔心你會不會遇上什麼事故。」康德吩咐道:「既然現在的形勢還算是比較順利,我們就趕緊派人把地精以及旅店的侍者送到監察所去吧。」

「嗯,儘快行動確實比較好。」班達克點了點頭,沉穩地答道。

「埃布爾,讓隊裡的兩支小隊跟著你一起去執行任務。此行,把困在牢獄裡的士兵們都接出來。」康德說道。

「是。」埃布爾起身拘禮道。

「等等,我也想去!」班達克在埃布爾轉身離開之際,開口說道。

「你留在店裡,好好休息一會兒。」埃布爾轉過身,回絕了班達克的要求,說道:「殿下的安全需要由你來保護。」

「好。」班達克猶豫了半晌,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放棄了與埃布爾一起前去的念頭。

埃布爾很快地選好了隨行的十幾名士兵,沒有片刻的耽擱,一群人便坐上了前往監察所的馬車。

「好了,大家都回房休息吧。」康德向自己身後的士兵以及圍觀的侍者們吩咐道。

「是。」在康德下令之後,所有人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殿下,你今天也累了一天了。回客房休息一會兒吧。」班達克坐在茶座邊,喝下一口茶,對康德建議道。

「嗯。」康德瞥了他一眼,說道:「不過,你也得去休息。」

「嗯?不...我在這兒...好吧。」班達克愣了愣,解釋的話被截在了嘴邊,無奈地答應了康德的要求。

兩人一前一後地回到了三樓的客房內。

康德在自己的房內換上便裝後,又回到了客房的正廳。對坐在沙發上、顯得十分不安的班達克說道:「別擔心了,埃布爾他們去的地方是監察所,公會的人再怎麼狂妄,也不會選擇在那兒動手。」

「嗯。」班達克深吸了一口氣,回應道:「殿下,你怎麼不回房休息?」

「我...在這兒坐一會兒...」康德頓了頓,回答道。

在今天一天所發生的事有點超出了他的負擔範圍。康德現在雖然身心俱疲,但還是放不下心去倒在床榻上休息。

「我去泡壺茶。」班達克與康德相處的日子久了,也自然清楚康德此時的心境。為了避免因為這個問題而僵住的氣氛,起身向浴室走去。

在班達克離開後,康德在靠窗的座椅上坐下。望著樓下的夜景。期待著埃布爾會平安無事地出現在自己的視野里。

煩心的情緒在康德的心裡躁動個不停。他望著街道兩邊的燈火,不知不覺地出了神。甚至連班達克出現在自己的身後都毫不知覺。

「殿下,最近這小島上的天氣,到了夜裡也還是挺冷的。」班達克細心地為康德披上了一件外衣,用以抵禦夜風的寒冷。

「謝謝你。」康德微笑著回應道。

「殿下,我想我們或許可以離開這兒了。」班達克在沉默了一陣後,小心翼翼地開口道。

「為什麼?」康德說話的聲音很輕,甚至沒有轉頭望向班達克。

「這島上的事實在是太麻煩了,一層一層的算計。連吉伯特也對我們有所防範,需要派人來試探我們的誠意。」班達克皺著眉頭說道:「我實在不想把我們這一行人的安全賭注押在這樣的人的身上。」

「嗯。」康德輕輕地點了點頭,說道:「你說的很有道理。但是想要在一個已經發展成型的集體中橫插一腳,掌握自己想要獲得的線索,就必須要經歷這樣的過程。『我希望不用把希望寄托在謊言上』這一句話本就是一句駁論。」

914章:接回士兵的任務

「可是...」班達克聽過康德的話後,遲疑地開口道。

「我自己明白,我們現在走到了哪一步。」康德轉過身來,望向了班達克,說道:「如果實在堅持不下去的話,我會放手的。以現在的情勢,我還無法進行判斷。如果在這個時候,不想著向前,那我又怎麼對得起在海里喪生的克雷蒙特他們呢。」

「殿下,」班達克定定地望向康德,在看到對方眼裡的真誠後,低下了頭,抱歉地說道:「不好意思,是我失言了。」

康德輕輕地搖了搖頭,繼續將視線投向窗外,打量著街上的夜景。

而另一頭,埃布爾正將旅店的侍者以及亞希送進法庭。

「不好意思,法庭內閒人勿進。」一名監察所內的侍者攔住了埃布爾等人緊跟在亞希身後的腳步,在將侍者與地精送進法庭後,徹底拉下了公事廳的門帘。

「隊長,我們現在該做些什麼呀?」一名精靈士兵向倚在門邊的埃布爾問道。

「能做什...啊,對了。我們有一隊兄弟不還在牢獄裡嗎?現在該由我們去接他們出來了。」埃布爾想了一會兒,臉上露出了喜悅的神色,不知不覺挺高了音量,向身邊的士兵說道。

大家在聽到這個消息後,都表現得興奮不已。

能堂堂正正地從監察所接回自己的同伴,這是一件值得所有人驕傲的事。

「我們走!」埃布爾振臂一揮,對士兵們招呼道。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向監察所的前台走去,在抵達前台之後,埃布爾將雙手拍在了前台的木桌上,並說道:「你好,我們是卡拉迪亞的士兵。前兩天,我們的士兵被你們在街上巡邏的隊伍押送到了這兒。我們是來接他們出獄的。」

「你是...你是...」侍者驚慌失措地打量著埃布爾的面龐,努力地在記憶中尋找著與之相關的印記。當回憶起對方的身份的時候,大叫道:「精靈國的埃布爾隊長!」

「嗯。」埃布爾聽到這個稱謂,微微征了怔,不過在此之後,立即回應道:「現在案件已經被查清楚了,責任不在我們。快放人。」

「我去問問...」侍者恭敬地回應道。

「吉伯特沒給你下通知嗎?」埃布爾聞言立即皺起了眉,打斷了侍者的話,並說道。

「吉...吉伯特大人並沒有給與我們為犯人放行的權利...所以...」侍者在被班達克叫住後,忍不住抖了一抖,在平定下心緒後,轉身回應道。

「好,請你動作快一點。」埃布爾點了點頭,說道:「另外,我想提醒你一句:我們的士兵並不是犯人。」

「是是是。」侍者連聲答道。腳下像是抹了油一般,向走廊的入口飛奔而去。

「你們說,他到底有沒有聽清楚我剛才說了什麼...」埃布爾撇了撇嘴,對身邊的人說道。

侍者的動作確實比較快,五分鐘後,便帶著一名胸前撇有徽章的侍者出現在了埃布爾等人的面前。

「你好,埃布爾大人。」另一名侍者的臉部輪廓十分堅毅,在見到埃布爾的時候,臉部的表情也沒有任何多餘的變化。此時他向埃布爾自我介紹道:「我的名字叫韋恩。是負責監管監察所牢房的負責人。」

「你好,我是埃布爾。希望能請你帶我們去監察所的牢房。我們的士兵在那兒待了好幾天了。」埃布爾開門見山地說道。

「嗯,請各位跟我來。」韋恩打量了一眼埃布爾身後的士兵,點頭回應道。

埃布爾默默無言地跟在韋恩的身後,眼神中始終維持著警惕。

韋恩帶領著他們走過了比鄰後廳的走廊,來到了埃布爾追趕波茨等人時經過的花園。

「牢房在哪兒?」埃布爾在踏進花園的那一瞬,開口問道。

「穿過這座花園後,我們就可以看到通向牢房的房屋了。」韋恩頓了頓,繼續說道:「聽說,埃布爾大人你是吉伯特大人的親信。這次允許你們走到牢房前,也大多數是出于吉伯特大人對你們的信任。希望你們能把你們所見到的一切嚴守在腹中。」

「當然。」埃布爾點了點,承諾道。

韋恩放心地點了點頭,之後便安靜地帶著埃布爾等人向花園後方走去。

在走到圍欄邊以後,韋恩從自己的腰間拿出了一把鑰匙。解開了圍欄的門鎖。在穿過那扇門以後,一幢木屋出現在了埃布爾等人的面前。

木屋建在一片長滿青草的平地上,與花園的後門隔著三分鐘左右的路程。

在走進那片半人高的草叢之後,埃布爾立即發現了這群草叢並不是真實的草叢,而是用一種容易塑形的材料做成的。

儘管它們散發著清新的香氣,甚至質地也十分柔軟,但對於水系精靈來說,真實與虛假的差異,還是十分明顯的。

埃布爾瞥了一眼韋恩的背影,在心裡大概確定了:對方確實是在引導著他們向牢獄走去。

不一會兒,埃布爾就走到了木屋的目前,這幢建築占地算不上寬闊,用來作為監獄的話,還是太過窄小了些。

「這裡是牢房?」埃布爾開口疑問道。

「是。」韋恩一邊回答者埃布爾的問題,一邊拿出了他的鑰匙串,識別著每一把鑰匙上的標記。

埃布爾收到回答後,退後了幾步,打量著木屋的全貌:這幢建築共有三層樓,如果加上樓頂的閣樓的話,算作四層。以房屋表面受腐蝕的程度來看的話,應該是新修不久。

「如果我是囚犯的話,閣樓的位置比較適合我。」埃布爾百無聊賴地想到。

「埃布爾隊長!」韋恩在藉助鑰匙扭開門鎖後,回身對埃布爾招呼道。

「嗯。」埃布爾大步走到了韋恩的身邊,將視線投向木屋內的空間。

「一個人都沒有。」一行人走進木屋內,在玄關處停下。

在他們視線所及的地方,都被裝飾成了普通民居的模樣。但是,有些家具卻已經被蒙上了灰塵。

「被收押進牢房的人,並不會住在這兒。」

915章:十分隱蔽的牢房

「他們在地下。」韋恩解釋道。

「地下室?」埃布爾豁然開朗道,之後便又沉下了臉色。

「嗯。」韋恩點頭道:「埃布爾大人,不如你們就在這兒稍等一會兒。我去將士兵們接出來。」

「我們一起去吧。」埃布爾搖了搖頭,說道。接著便示意身後的士兵跟上,與韋恩一齊走到了地下室的入口。

站在樓梯口向下探望的話,只能看到被堆積在牆沿邊的一些雜物。

埃布爾將信將疑地順著樓梯走到了地下室內。在他向四方觀望的時候,出現在視野內的監察所士兵將其嚇了一跳。

「我去!」埃布爾大叫道:「他們怎麼站在這兒?」

「牢房的門前需要有人進行看守。」韋恩撓了撓頭,彆扭地回應道:「不好意思,我忘記把這個消息告訴大人你了。」

「沒...沒關係。」埃布爾聽完韋恩的解釋後,松下了一口氣,說道:「牢房在哪兒呢?」

「開門。」韋恩向埃布爾微微點了點頭,對站在牆角的士兵吩咐道。

「是。」兩名地精士兵走到西面的牆壁前,移開了已經積了灰的廢品書櫃。一個鑲嵌著晶石的轉盤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

韋恩走上前,站在兩名士兵的身後。當轉盤被轉動的時候,石門也跟著轟隆開啟。埃布爾跟著韋恩走進門內,前路被橘黃色的燈光照亮。他們所處的空間無比寬闊,甚至連放出細微的聲音,都會有回音傳來。

「把1004與1003號牢房的人都帶到這兒來。」韋恩向排列在道路兩旁的幾名士兵吩咐道。

「是。」士兵們回答道。

室內雖然有充足的照明,但是埃布爾還是無法看清士兵們的面貌。當士兵們出聲回應時,卻發現他們的聲音是異常的蒼老。

「你們把牢房建在這種地方,是擔心有人越獄嗎?」埃布爾目送著士兵們離開後,對韋恩開口問道。

「嗯。」韋恩請埃布爾等人在門邊的座椅上坐下,並答道:「不過也不盡然。」

「嗯?說說看。」埃布爾挑了挑眉,說道。

韋恩望向埃布爾,解釋道:「這件事,不怎麼適合我向大人你解釋。只能說,這座牢獄其實是地精族內的私用物品,現在只是暫時租借給了監察所而已。」

「嗯。」埃布爾知道韋恩已經把能交待的消息都透露給了自己,便知趣地沒再追問,而是換了個話題。說道:「既然這間牢獄在監察所的掌控之下。那麼,最近幾日以來:波茨等人也是被押送到了這兒吧。」

「嗯。」韋恩的視線移至士兵離開的方向,點著頭回應道:「不只是波茨,還有前幾日與大人手下士兵發生衝突的那群小混混,也被送到了這裡。」

「監察所這次的行動如此迅速,我倒是有些意外。」埃布爾奇怪地說道。

「行動的命令...是吉伯特大人親自頒下的。」韋恩猶豫了一會兒,說道:「並沒有進入監察所內的審查程序。」

埃布爾聞言轉過頭,上下打量著這名侍者。眼神變得複雜了起來。

不過在這時,之前離開的那幾名士兵帶著卡拉迪亞的士兵們走到了韋恩以及埃布爾的面前。

「埃布爾隊長!」這幾日在牢獄中的遭遇並不好過,每一名士兵看起來都是灰頭土臉的。並且士兵在把他們帶到這兒以前,並沒有告訴他們此行的目的是什麼。所以在見到埃布爾那一刻,幾乎是所有士兵都喜出望外地大叫道。

而埃布爾在見到他們之後,也是露出了輕鬆的笑容。走上前關心道:「你們沒事吧?」

「沒事。」穿著囚服的士兵們齊聲回應道。

「能不能請你們把士兵們自己的衣服帶過來?這件囚服並不是很適合他們。」埃布爾向韋恩要求道。

「好。」韋恩點頭道,走到了一旁,向手下的士兵交待著什麼。

「埃布爾大人,我們就知道康德陛下會派你們來救我們出去的。」一名士兵興高采烈地說道。

「嗯。」埃布爾緩緩地點了點頭,說道:「大家怎麼到的這座小島,就得怎麼回去。一個人都不能少。」

士兵們聽完埃布爾的話後,眼神中大都流露出了些許感動。

「埃布爾大人,外面的情況怎麼樣了?」一名士兵在等待的空隙,對埃布爾開口問道。

「在你們入獄的這幾天,發生了許多事。但是,我們取得了好的成果。」埃布爾一邊回憶一邊答道:「而且,與你們發生衝突的那批遊民也被監察所懲處了。」

「我們在牢房裡遇見那群傢伙了。」一名士兵擔心地問道:「埃布爾隊長,他們不會在這裡待了幾天之後,又會被放出去吧。」

「應該不會。」埃布爾瞥了一眼站立在牆沿邊的韋恩,說道。

「那群人收到的處罰是,在這座牢獄裡待上三年。監察所內為他們說話的人大都倒台了。各位不用擔心。」韋恩出聲道。

士兵們在聽到韋恩的話後,臉色各異。也算不上有多高興。

「就像是這位大人說的。島上的威脅已經被清除了一部分,形勢正朝著好的方向發展。」埃布爾接過話頭,對手下的士兵說道。

士兵們紛紛點頭,彼此低聲交談著。

沒一會兒,士兵們的制服就被送到了眾人的面前。

士兵在接過各自的制服之後,相繼發出了歡呼。在這個時刻,大家才感受到了恢復自由身的實感。

「我們走。」在被關入牢獄的士兵們都戴上了盔甲以後,埃布爾向眾人發令道。

剛才二十人左右的隊伍,增至四十多人。在他們齊聚在地下室的門口的時候,更是顯得氣勢洶洶,與周遭的環境略為不符。

「多謝你。」埃布爾向韋恩告別道。

「嗯,各位路上小心。」韋恩的腳步停駐在了地下室的門口。向埃布爾一邊招手一邊回應道。

待埃布爾一行人離開以後,韋恩再度走進了那扇石門。兩名地精士兵對視一眼,走到轉盤前,費勁地轉動著轉盤。石門被關上了。

916章:旅店侍者的背叛

「轟隆隆!」在埃布爾帶人走到木屋的客廳的時候,地下室傳來了一陣巨大的響聲。這一動靜讓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

埃布爾皺著眉向地下室所在的方向打量了一會兒,不過他還是沒有選擇折回地下室,查看情況。而是帶著士兵們向木屋門外走去。

「埃布爾大人,我們不回去看看嗎?」一名士兵湊到了埃布爾的身邊,詢問道。

「法院那邊的事應該已經結束了。我們還得去接回旅店的侍者。」埃布爾輕輕地搖了搖頭,回應道。

「是。」士兵收到埃布爾的指令後,便躬身退下了。畢竟埃布爾才是負責指揮整支隊伍的領袖,他作為一名普通士兵,只能在有需要的時候提出一些建議。

一行人穿越過花園,走到了監察所的後廳。埃布爾的方向感還是不錯的,沒一會兒,便找到了旅店侍者與亞希所在的公事廳。

只是處理案件的過程比埃布爾所預想的周折了一些。法官還沒有作出判定,埃布爾等人站在門外,只能聽到侍者與亞希的爭執辯論聲。

「這兩人怎麼回事?」埃布爾感覺有些不妙。如果是按照他們之前所安排的流程進行的話,對質應該是一件十分輕鬆的事。

在原地躊躇了一會兒之後,埃布爾走到了守在門邊的侍衛身邊,試探地問道:「你好,請問裡面發生了什麼事嗎?處理案件的時間,未免太久了一些。」

「沒什麼。」侍衛撇了撇嘴,說道:「只不過是那個半獸人想讓法官給那個涉事的地精判死刑而已。他倆已經吵了十多分鐘了。看來法官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了。」

「什麼?!」聽到侍衛的話後,埃布爾的心已經涼了半截:這旅店侍者喜歡趕盡殺絕的習慣到底是跟誰學的。

這下這名地精可得被坑慘了。

了解情況的士兵們的臉上也露出了吃驚的表情。

埃布爾喪氣地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嘆出一口氣,說道:「這地精是因為相信我們所說的話,才會願意主動到監察所自首的。而現在他正處於危險的形勢之中,我們卻不能插手。」

「嘿!」這時,站在門口的侍衛向埃布爾招呼道:「現在休庭了,你可以進去了。」

「真的?」埃布爾欣喜地走到侍衛的身邊,向廳內望去:法官已經從自己的位置上走了下來。

「嗯,不過只有你能進去。」侍衛指著埃布爾身後的士兵,叮囑道:「他們不行。人數太多的話,我也不好交待。」

「是,多謝多謝。」埃布爾示意士兵們回到休閒區內休息。自己懷揣著最後的一絲希望,走進了法庭的廳內。

當坐在席上的侍者注意到埃布爾的進場後,侍者的臉上立即露出了難堪的表情。為了不被埃布爾發現,努力地隱藏著自己身形。

不過埃布爾還是一眼瞥到了侍者所在的位置,直直地向這邊走來。

侍者嘆出一口氣,站起身主動打招呼道:「埃布爾大人!你怎麼進來了?這裡面是不允許無關的人隨意進出的。」

侍者的聲音很大,庭內的許多人都向著這邊投來了疑惑的視線。

「你...你叫什麼名字?」埃布爾已經被氣昏了頭,在注意到周圍人的目光之後,努力地平復著內心的情緒,對侍者開口問道。

「布隆。」侍者緊張地抿了抿自己的嘴唇,回答道。

「布隆,放棄指控吧。亞希是來幫我們的,他不應該有這樣的結局。」埃布爾耐心勸告道。

「不,他是為了他自己。」侍者的眼神中露出一絲恨意,反駁道:「你們也是為了你們自己,只有我們才會全心為我們自己著想。而我們旅店內的所有人現在想要的就是讓這名地精死。」

埃布爾盯著面前情緒已經有些許失控了的侍者,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不解地說道:「為什麼...你們能說出這樣的話。」

回想著從事件發生以來,卡拉迪亞一方所做出的行動。埃布爾並不是很能理解侍者在此刻爆發的情緒。從他的話來看:倖免於難的侍者們的態度大都如此。

這實在太令人寒心了些。

「如果你們那天留下來。我們就不會有那麼多人喪生了。」侍者面目猙獰地說道。

「我!」埃布爾在情緒決堤的當口,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我沒那麼多時間跟你扯這些。我要你答應我:接下來不會向亞希進行死刑指控。」

「不可能。」侍者咬牙切齒道:「他一定要死,如果我做的事錯的,就由我來承擔。」

「你拿什麼承擔!」埃布爾忍不住怒吼出聲:這名侍者是在把生命當作兒戲嗎?

「與你無關。快來人啊!這裡有人私闖法庭。他要挾持我!」侍者在冷冷地留下這一句話後,向四周呼叫道。

埃布爾在庭內的侍衛撲過來之前,瞥了一眼站在門口的侍衛,看到他正在向自己不斷比劃著名:趕緊出來!

「對不起。」埃布爾輕聲說道。

不知道門口的侍衛有沒有讀懂他所說的,只不過那群向埃布爾撲過來的侍者已經被擊到在地。

埃布爾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決意,向亞希所在的席位走去。

「快攔住他!」身後傳來了侍者的吼叫。

不過,笨重的侍衛又怎麼跟得上埃布爾這名精靈軍官的步伐。埃布爾一把抓住了亞希的胳膊,對他說道:「我帶你走!」

「不,埃布爾。」亞希的眼神似乎沒有聚焦地說道:「你不用冒這個險。」

「他真的有把握讓法官判你死刑!」埃布爾睜大了眼睛,對亞希說道:「我們先衝出去,有什麼事之後再說。」

「謝謝你。」亞希抬起頭來望向埃布爾,嘴角處勾起一絲笑容,回應道:「我知道,你和康德,沒有騙我。我也不會拖累你們。」

侍衛在埃布爾的身邊圍成了圓陣。謹慎地走上前。

「把他扔出去!」法官站在台前發號施令道。語氣中填滿了憤怒,甚至還帶著些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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