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1章-第804章(2/2)
「你說得對。」康德想了一會兒,點頭道:「龍族實在是太狡猾了。」
「等鎮裡的明面勢力找到我們的時候,需要把這份名單交出去嗎?」埃布爾向康德請示道。
「嗯,這份名單對我們的意義並不是很大。可以當作一塊敲門磚。提醒鎮裡的明面勢力與我們合作。」康德吩咐道。
「是。」埃布爾點頭答道。
「這次的任務圓滿完成,大家都辛苦了。回去休息吧。」康德環視整座營帳,對眾多士兵下令道。
「是,陛下。」士兵們在收到指令後,立即退出了營帳,趕著回去休息。
「陛下你也辛苦了。」埃布爾躬身說道:「讓我與班達克統領負責護送您回營吧。」
「好。」康德答應道,說著便邁開腳向營外走去。
回營的路上,康德向班達克問起了近日以來卡拉迪亞士兵的訓練狀況。
「士兵們每日的訓練量與在軍營的時候基本持平,陛下不用擔心。」班達克將康德送至營帳門前,拘禮答道。
「嗯,平日的訓練,千萬不能鬆懈。」康德囑咐道。
在留下這一句話後,康德便指揮著讓班達克與埃布爾回去休息,自己走進了營帳內。
「走吧。」班達克在目送康德回營後,起身向仍半跪在地上的埃布爾招呼道。
兩人一起走上了回程。
「今天可真是辛苦你了。」班達克攬過埃布爾的肩膀,對他說道:「我們幾乎都沒能幫上什麼忙。」
「法陣只是第一道防禦,沒想到這影?還沒衝到你們面前就慫了。」埃布爾笑著推辭道。
「沒想到這位影?如此膽小,在聽到他要對拉斐爾動手的時候,我也是緊張得不行。」班達克說道。
「他要對拉斐爾動手嗎?」埃布爾側過身對班達克問道。
當時埃布爾正在全心準備法陣,並沒有多餘的精力去留意營內的對話。
「啊,不是...」班達克知道自己說漏了嘴,尷尬地笑著否認道:「只是當時兩人談話的氣氛
太過緊張,似乎戰局一觸即發的樣子。」
從影?在離開前留下的話來看,確實是準備在下一次對拉斐爾動手的。暗面勢力的作風實在是太恨絕了。
「原來如此。」埃布爾低頭沉思道:「如果真的打起來的話,拉斐爾是毫無勝算的。幸好他沒有一時衝動,說些什麼危險的話。」
「這次的話,拉斐爾做得挺不錯的。不用在意這些細節。」班達克回應道:「影?那些人對他來說,始終是太危險了。如今暗面勢力已經不能越過我們去對他做些什麼,他也算是安全了。」
「嗯。」埃布爾點頭道:「希望今晚他能做一個好夢吧。」
此時,兩人正好經過拉斐爾的營帳前。看見裡面的燭台仍是被點亮的狀態,班達克疑惑道:「事件已經過去兩個小時了,拉斐爾不會還沒睡吧。」
埃布爾搖了搖頭,平淡的說道:「他以前好像就有點著燈睡覺的習慣。」
「這個習慣對身體可不好啊,雖然營帳是通風的。但燭台的煙氣總不適合睡覺的人吸入。」班達克擔憂道。
「我也是這麼想的,說了他無數次了,還是改不過來。只能拜託巡邏的士兵們在經過他營帳的時候,走進去把燭台吹滅。」埃布爾無奈地說道。
「今晚的士兵們應該是忙不過來了。」班達克環顧著周圍,說道:「這次由我們進去吧。」
「嗯。」埃布爾點了點頭。隨即便帶著班達克輕輕地掀開門帘,走了進去。
在進入營帳內的那一刻,埃布爾便感覺有些奇怪:屋裡的好幾個燭台都亮著。
如此想著,埃布爾沒再搭理燭台的問題。徑直地走向了拉斐爾的床榻。
在拉斐爾的枕邊發現一張信紙。
「喂,你去哪兒?」班達克跟上埃布爾的腳步,追了過來,低聲問道:「這是什麼?『對不起』是什麼意思?」
「不好。」一絲恐懼爬過埃布爾的心頭,顫抖著說道:「快...找找拉斐爾去了哪兒。」
班達克也感覺到了大事不妙,緊忙跑出營帳,通知巡邏的士兵幫忙尋找拉斐爾的蹤跡。
整個軍營,因為這一聲警報,又變得燈火通明了起來。
來來往往的腳步聲吵醒了正在沉睡的士兵們,大家一邊叫罵一邊穿好了外套,走出營外一看究竟。在其他士兵口中聽到拉斐爾失蹤的消息後,臉色都變得嚴峻了起來。
「班達克統領!」一名士兵跑到班達克與埃布爾的面前,急聲匯報導。
「有什麼消息嗎?」班達克緊張地問道。
「起夜的士兵說他看到拉斐爾隊長穿著一件單衣向海岸邊走去了。」士兵深呼出一口氣,說道。
「什麼時候?他為什麼不攔住拉斐爾!」埃布爾問道。
「大概一個小時前,他當時也不確定那就是拉斐爾隊長,只是在聽說失蹤的消息後,趕著跑來向我們匯報了這一消息。」士兵詳細解釋道。
「快派人去海邊看看。」班達克命令道。
埃布爾則是一馬當先地衝出了營地,向海岸跑去。班達克望著他的背影,緊跟著追了出去。不過在施展法術的班達克面前,被甩開了一大截。
「埃布爾!你等等!」班達克大聲喊道。
埃布爾卻沒有任何回應。
行至海邊,埃布爾在士兵所說的海岸邊尋找著拉斐爾的身影。卻意外地發現了一群身著制服的矮人。他們正抬著一副白色的擔架。
「等等,你們是誰?」埃布爾出聲叫住了他們,問道。
「海港的員工。」負責指揮的矮人淡然答道:「你有什麼事?」
「我正在找一名精靈。叫作拉斐爾,你們...見過他嗎?」在看清擔架上被蓋上白布的人形後,埃布爾的眼眶已經開始泛紅,不過還是堅持著把話說完了。
「精靈?」抬著擔架的幾名矮人互相看了一眼,低聲念道。
矮人指揮讓幾名手下放下了擔架,抬頭望著埃布爾說道:「你找的精靈,或許就是他吧。」
804章:猝不及防的離世
班達克趕到的時候,他看到了埃布爾跪坐在拉斐爾的屍體旁崩潰大哭的場景。
班達克靜默地站在一旁,望著漆黑的海面。心底似有涼風吹過。
「這名精靈衝上了一艘船,說要找一位影?。因為那名影?也是你們精靈族派人送過來的,我們以為是有什麼事要商量。就把他帶到了那名影?的面前。沒想到兩人話沒說上兩句,就廝打了起來。扭打到最後,兩個人都從船邊掉了下去。我們的人去得不夠及時,等想辦法把精靈從海底撈起的時候,他已經停止呼吸了。」埃布爾的情緒太過失控,矮人船員只能向相對冷靜的班達克解釋道。
「那麼,那名影?呢?」班達克聽過整件事的經過後,眼角也禁不住滲出了眼淚。哽咽著向船員問道。
「目前,我們只找到了這一具遺體。打撈的工作還在進行中。」矮人抱歉地說道:「這件事也算是有一部分錯在我們身上。具體的賠償事宜,明天之內,我們會主動聯繫你們的。」
在留下這一句話後,矮人指揮就帶著其餘的矮人船員返回了海港。
「他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根本打不過影?。」埃布爾顫抖地開口道。
聯想到拉斐爾在自己枕邊留下的遺書,很明顯,他是有意求死。
「是我們把他逼得太緊了吧。」班達克在擔架旁坐下,看著埃布爾因為窒息而發青的面容,輕聲說道。
「都是我的錯,我應該像康德領主所說的那樣,多找點時間陪著他。」埃布爾痛徹心扉地叫道:「明知道他是一個容易亂想的人。」
班達克想起了拉斐爾生前對他綻開的每一個笑容,眼淚在臉上傾瀉而下。
這麼多年的征戰沙場,並沒有讓他漠視生命的存在,相反,他尊重每一個生命。
再想到如今這張蒼白的臉上曾經給別人帶去的溫暖與肯定,班達克彷佛如鯁在喉,說不出話來。
「走吧,我們帶他回去。」班達克望著伏在地上的拉斐爾,艱難地說道。
埃布爾回望了他一眼,答應道:「好。」
兩人擔起了這幅擔架,緩慢地向營地的方向走去。
還在海岸邊搜查的士兵見到這一幕,紛紛靠了過去,在看到拉斐爾冰涼的屍體後,氣氛一下子變得安靜了起來。他們只能默默地跟在班達克與拉斐爾的身後。人群中有啜泣的聲音傳出。
康德此時正站在營地門口等待著海岸邊傳來的消息。手裡緊握著拉斐爾留下的那一封遺書。此時的他並沒有平常所見的氣場寬弘。來回度步的身影在冬日的寒風中顯得單薄了些。
在班達克一行人沉默前行的身影出現在視線內的時候,康德的身形一頓,緊接著肩膀便垮了下來。
「康德陛下。」班達克與埃布爾放下擔架,在康德面前蹲身行禮道。
「到底怎麼了?」康德語氣冰冰涼涼的,沒人看到的是:他的雙手是顫抖著的。
「拉斐爾去找了影?。兩人在扭打的過程中,失足墜入了深海。」班達克的唇線緊繃,開口解釋道。
「失足?」康德蹲下身子,用手蒙住了自己的臉。悶悶的聲音傳出:「我看是拉斐爾故意的吧。」
埃布爾也跟著用手蒙住了自己的眼睛,防止眼淚流出。
「這個冬天好漫長啊...」班達克看著身後士兵哭喪著的臉色,想起了自己在軍營聽到卡拉迪亞士兵喪生時的場景,一股涼意覆蓋至全身。
當晚,康德等人為拉斐爾舉行了葬禮。拉斐爾的骨灰盒被埃布爾帶在了身邊。因為他說,他想帶著他一起回家。
精靈士兵們因為這一突發事件的發生,全員的氣氛變得低沉了起來。
幾日前在餐廳圍攻拉斐爾的士兵們也都表現得精神不振。
卡拉迪亞士兵在這段時間內,擔任起了軍營內的大部分任務。想為消沉的精靈士兵們緩解一些壓力。
「信使傳信給我,說龍族的人想與我們見上一面。」康德坐在案桌前,向坐在對面的班達克與埃布爾說道。
「那我們需要前往火山嗎?」埃布爾開口問道。
「嗯,只不過這一次,龍族會派人來接我們。免去了沿途的周折。」康德沉定地解釋道:「我已經給他們寫了回信。答應了這次見面。」
「果然,龍族是最先出手的那一個。」班達克評價道:「他們的關係網到底是擴張到了何種地步,讓他們總是能占具主動權。」
「龍族這次請我們過去,應該也是為了弄清最近發生的一系列事故。想從他們口中得到什麼消息,我並不指望。」康德一臉淡漠地說道。
顯然,他對這次的見面並沒有多少期待。
「矮人城鎮中的勢力還沒有動靜嗎?」埃布爾開口問道。
「暫時來說,還沒有人主動找上我們。」班達克回應道:「影?的屍體據說在海港的太平間停
了好幾天,都沒有人去認領。看來他在暗面勢力中也只是扮演著最底層的角色而已。」
「我們目前手上的線索並不多啊...」埃布爾感慨道。
「走一步看一步吧,」康德開口道:「這次我們的軍隊在火山下落腳,正好可以去看看負責聯繫影?的蛇女是誰。到時候,說不定就有新的線索了。」
「確實。一直待在這海島的邊緣處,各方面的消息都不是很靈通。」班達克點頭道:「這次去往火山,還能換一個環境住下,好好打聽打聽這島上的局勢。」
「龍族所派出的人大概會在三天後,前來接我們。到時候,這個營地也得被放棄了。」康德想了一會兒,對兩人交待道:「最近隊裡的氛圍不怎麼好,你們兩位隊長需要多加留心。幫助士兵們從事件的負面影響中走出來。」
「他們中的大多數人都覺得有愧與拉斐爾,暫時來說,估計是無法解除這一心結了。」班達克眼神黯淡道。
「有什麼好愧疚的呢。」埃布爾輕聲嘆道:「拉斐爾只是如他自己所想的去了那個有『神明』的世界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