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5-839章(2/2)
「對啊。」埃布爾肯定道:「不過這兩封信需要分別送往不同的地方。另一個地址是地精國的主城。」
「地精國的情況我不怎麼清楚...」這位人高馬大的侍者撓了撓頭,說道:「不過,侏儒國的族長好像明天就要到這小鎮裡來,兩位大人有什麼事的話,可以代人向監察所預約,到時候當面轉告。」
「原來是這樣。」康德對於侏儒族人下山的消息略感意外道:「你說的侏儒族族長是原來的那一位老族長嗎?」
「應該是吧。」侍者想了想,點頭道:「預約的事可以交給店裡的夥計來做,只不過倒時候兩位客人得準時趕到才行。」
「那好,謝謝你。」埃布爾答應道:「那麼這封信...」
「信的事,需要問過旅店的店長才行。」侍者為難地說道:「畢竟我並不怎麼清楚傳送陣的規矩以及流程等等。」
「好吧,那麻煩你等店長返回的時候,通知我們一聲。」康德點頭道:「我們再去與他商量。」
「不好意思。」侍者彎下腰,帶著歉意說道。
「沒關係。」
康德與埃布爾在交待好一切過後,便轉身上樓了。
「侏儒族不是不怎麼喜歡與人社交的嗎?怎麼會突然到鎮上來參加集會。實在是太奇怪了。」埃布爾低聲說道。
「估計是之前一直在調查的事,已經查出了些眉頭。想要下山與其他種族的遊民商量對策。」康德分析道:「明天見面的時候,或許就知道了。」
「希望這局勢的進展能夠拖得就一些,否則我們就得被強行捲入這場風暴當中了。」埃布爾輕聲祈願道。
「順其自然吧。」康德說道:「畢竟我們也不能洞穿這局勢的動向。」
回到客房內,埃布爾聽到浴室傳來的流水聲,神經立即緊繃了起來。沒來得及脫下鞋便衝到了浴室的門外,對裡面叫道:「班達克!聽得到我的聲音嗎?」
「聽到了。我在洗澡呢。」班達克回話道。
埃布爾松下了一口氣,說道:「看來接下來的一陣子,我都得像這樣時刻關注著你的動向了。」
「你為什麼覺得他會在浴室里尋短見?」康德已經安然地在茶桌邊坐下,此刻好奇地開口問道。
「我也不知道。」埃布爾面對康德的疑惑,半天說不出話來。最後只能搖了搖頭,回應道:「或許是沒吃午餐,有點被餓昏了頭吧。」
838章:伏特準備的晚宴
康德聽到埃布爾的回答後,無奈地瞟了他一眼,說道:「你有什麼在心裡埋怨的話可以直說,不用這樣。」
「沒有、沒有。」埃布爾慌覺自己說錯了話,緊忙否認道:「我並不是那個意思。」
「呵呵。」康德輕輕地笑出聲來,說道:「我只是開了個小玩笑。等班達克從浴室里走出來後,我們就開始點餐吧。」
「好...好的。」意外地發現康德惡趣味以後,埃布爾只能無奈地投降道。
等聽到浴室的水聲停了下來,埃布爾也就自覺得走出客房,喚來了一名侍者。
「兩位大人,有什麼事?」受到召喚,匆忙跑上樓的侍者畢恭畢敬地問道。
「我們想要點幾份晚餐,能麻煩你把菜單拿上來嗎?」埃布爾禮貌地問道。
「當然可以。」侍者點了點頭,微微施禮過後,便轉身回到了樓下。
埃布爾站在門沿邊靜靜等候著,注意到班達克從浴室里走出來以後,向他打招呼道:「班達克,你感覺到餓了嗎?我們馬上就要點餐了。」
「晚餐嗎?」班達克挑了挑眉,在茶桌邊落座,向埃布爾問道。
「當然,你也不看看現在什麼時辰了。」埃布爾說道:「說起來我們今天還沒怎麼停下來休息過呢。」
「那也挺好的。」班達克笑著說道:「晚餐的時候可以多吃點兒。」
康德聽出班達克說話的語氣略有好轉,不再似之前那般沮喪,也就放下了心來。
「這侍者怎麼去了這麼久...」正當埃布爾等得有些不耐煩了的時候,之前來過的侍者登上了二樓的階梯,向客房的門前走了過來。不過手裡確實空無一物。
「請問菜單呢?」埃布爾疑惑地問道。
「不好意思,幾位客人。」侍者抬眼向室內瞟了一眼,發現坐在裡面的二人也在關注這邊的動向後,開口解釋道:「我們店裡的老闆希望能夠邀請到幾位到樓下的餐廳一起用餐,特地派我來傳信。」
「旅店的老闆...」埃布爾想了一會兒,答應道:「那好,麻煩你去告知掌柜的一聲:我們稍後就到。」
「是。」侍者彎腰答道。
埃布爾在目送侍者走下樓梯後,帶上了房門,對其餘二人說道:「旅店的老闆邀請我們一起用晚餐。」
「這樣也不錯,正好可以當面拜託他幫忙傳信。」康德點頭道:「大家整理一下衣著,準備去赴宴吧。」
班達克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浴衣,隨即手腳麻利地走到自己的臥房內,換上了日常出門所穿的便服。
等到他從房間裡走出來的時候,埃布爾與康德已經站在了玄關的位置,正在等候。
「走吧。」康德開口道。
三人緩步行至一樓的餐廳:現在早已經錯過了飯點,餐廳內除了一直在等候的旅店老闆以外,並沒有其他的食客。
班達克走進餐桌後,打量著擺滿一整桌的菜餚,咧著嘴角說道:「這頓晚餐太豐盛了吧。」
「康德陛下,班達克統領,埃布爾將軍。初次見面,請多關照。」老闆和煦地笑著,走上前打招呼道。
站在最前列的康德握住了對方伸出的手,笑著回應道:「初次見面。請問閣下的名號是?」
「我只是一個小小旅店的掌柜而已,三位直呼我的本名便可。」旅店老闆謙虛道:「我的名字叫作伏特。」
「伏特先生,你好。」康德說道:「多謝近日以來的多番關照。」
「沒事、沒事。各位請坐。」伏特鬆開了手,對三人招呼道。
「這餐桌上,應該擺不下了吧。」埃布爾望著餐廳又湧出了一隊端著餐盤的侍者,驚訝地開口道。
「他們手裡的應該是準備的飯後甜品,並不會占用餐桌上的空間。」伏特笑著解釋道。
「原來如此。」埃布爾不好意思地答道。
平日裡,埃布爾的主食便是蔬菜瓜果等等,已經自然而然地忽略掉了甜品的存在。
「既然菜已經上齊了,那麼就請各位開始用餐吧。」伏特揮了揮手,讓端菜的侍者退下。對飯桌上的三人說道:「有什麼事,也得吃飽了才能有力氣去談。」
「多謝伏特先生。」埃布爾微微點頭道。
四人舉杯飲過餐前酒後,便開始專注於餐桌上呈上的食物。
班達克在平日裡本就飯量不小,在此時更是胃口大開,大塊肉剁了起來。
這三人在外奔波忙碌了一天,心力憔悴,難得的用餐時間,顯得輕鬆而有隨意。儘管席間只有刀叉與碗碟的碰撞聲,氣氛倒也不覺尷尬。
旅店老闆打量了一眼正在進食的三人,也就跟著開懷暢飲了起來。
「伏特先生,既然有要事相商。我們還是以茶代酒比較好。」康德看到伏特正在一杯又一杯地牛飲,連忙止住了這股子趨勢,主動敬茶相勸道。
「對,對。」伏特不好意思地擺了擺手,將杯中的酒水倒掉。在重新斟滿茶以後,對康德回敬道:「剛才是我失態了,多謝康德陛下提醒。」
「這等小事,無需介懷。」康德微微笑道:「只是空腹喝酒,確實有傷身體...」
「您說得對。」伏特笑呵呵地說道。接著就拿起了嶄新的刀叉,開始用餐。
在酒足飯飽以後,伏特為了彌補剛才的過失,主動開口道:「聽說殿下您想找人給您寄信?」
「對。」康德放下茶杯,回應道:「因為有點急事,需要聯絡地精國的朋友,尋求幫忙。所以才想要試試看能不能拜託老闆你找一個靠譜的人選,代勞跑這一趟。」
「人選當然是有。」伏特點頭道:「只不過這去往地精國的路,卻並非那麼容易能走上道。陛下,您在地精國的朋友,可曾給您留下什麼信物?可以供信差出示給守城的官兵看的那種。」
康德與埃布爾對視一眼,在腦海里回想道:「您說的這種東西,我們沒在身上帶著。估計沒辦法交給你。」
「這樣的話...」旅店的老闆為難道:火山上的領地可不是能隨意進出的。
839章:見面之前的準備
「其實我們的朋友是地精國的國王,吉伯特。」康德猶豫了一會兒,詢問道:「這樣的話,可以想辦法把信件交給他嗎?」
「吉伯特殿下嗎?」旅店老闆的眼神一亮,不可置信地說道:「原來各位大人是吉伯特殿下的朋友啊?」
「算得上是朋友吧...」埃布爾無奈道:「老闆你想到新的辦法了嗎?」
「如果是寄給吉伯特殿下的信件的話,我們當然是有辦法遞交上去的。」伏特輕鬆開口道:「只需要找來熟悉的政客朋友,將信件帶至皇宮便可以了。」
「那真是太好了。」班達克感激道:「多謝伏特先生。」
「各位大人屈身光顧我這小店,應該是我向各位言謝才對。」伏特謙虛地說道。
「我們隻身來到這小島上,無靠無依。只能一直靠著其他人的幫助,才能使手中的任務順利進行。每一位相助於我們的,我們自然會由衷感激。」康德回應道。
「各位都是胸懷寬闊的大人物,你們現在正在做的事,一定會取得成功的。」伏特站起身敬酒道。
康德等人也紛紛站起身來,以茶代酒,一飲而盡。
飯局就此散去,三人回到了房間內。伏特在目送他們走上樓梯後,便也就轉身回房休息了。
「沒想到吉伯特新即位,便在小鎮內有了如此大的名聲。」埃布爾感慨道:「當初在路邊遇見他的時候,完全沒有預料到現在的情形。」
「那名老闆也是心胸寬厚,自我們在此入住,對我們的要求皆是...有求必應。」班達克在席間喝了一點酒,現在整個人的意識也變得迷糊了起來。口齒不清道。
「吉伯特是在內戰中得勝的那一方推出的帝王,地位自然是比以往自然而然繼承皇位的領主高上許多。」康德說道:「並且,現在小鎮的監管是由地精國執行,鎮中的不少商戶都要倚仗地精國的勢力。」
「嗯。」埃布爾點頭道:「或許這也是這種輪番體制被推行的原因吧。」
康德聞到了班達克身上的酒氣,立即走上前攙扶並說道:「我沒見你喝多少酒啊,怎麼這麼快就醉了?」
「現在的身體...已經不是我的身體了。」班達克的臉頰帶著一抹酒醉的紅暈,此時笑著對康德說道。
埃布爾也走過來攙扶起班達克。說道:「屬於班達克的身體特質確實在逐漸消失。之前乘坐馬車的時候,我就應該注意到的。」
回想起班達克在地精國與他們相匯合的時候,身體已經開始出現了異常。
「沒事的,這一切很快就會過去了。」康德像是在匡扶幼兒一般,對酒醉的班達克輕聲安撫道。
班達克皺緊的眉頭也漸漸展開,放鬆地睡了過去。
「幸好他身上的酒味並不重,否則我們就得照顧著他去洗澡了。」埃布爾將班達克安置在床榻上,回身對康德說道。
「我們趕緊出去吧。今天班達克也累了一天了,讓他好好休息。」康德招呼道。
埃布爾走到角落,熄滅了燭台。接著輕手輕腳地跟著康德走出了班達克的臥房。
在帶上門的時候,埃布爾突然想起了什麼,低聲驚叫道:「糟了,我們忘記告訴班達克關於明天和侏儒族見面的事了。」
康德被他嚇了一跳,在聽完整句話後,松下一口氣說道:「沒關係,明天我們倆去就夠了。」
「...那好。」埃布爾點頭道。
「時間不早了,我先回房睡了。」康德囑咐道:「你也早點休息。」
說著便走進了自己的臥室,輕聲把門帶上。
埃布爾無奈地聳了聳肩,走到正廳將燭台熄滅後,便開始整理衣服,準備進浴室泡一個澡。
在他走出浴室的時候,向康德房間瞥了一眼,屋內的燭光透過門縫,在一片黑暗中顯得格外顯眼。
「每次都是這樣的...」埃布爾搖了搖頭,說道。
和康德、班達克二人合宿的日子,埃布爾在偶然間發現了康德每晚都會處理文案到凌晨三四點。每次晚上睡不著的時候,埃布爾都會走到正廳給自己倒上一杯水,而每當這個時候埃布爾都能碰上正在工作的康德。
人族都是這樣的嗎...躺在臥床上的埃布爾在心底默默想到。
第二天清晨。
班達克還在沉睡中,而康德與埃布爾已經坐在餐桌邊安靜地吃起了早餐。
叫醒他們的是前來報信的侍者的敲門聲。
睡眼惺忪的埃布爾打開了客房的房門,對門外的侍者說道:「如果你們能調整一下通知消息的時間,我們會更高興的。」
「不好意思,埃布爾大人。」侍者臉紅著抱歉地說道:「我們已經為您們聯繫上了侏儒族的匠人。他們希望在今早八點半與你們會面。」
「這麼早?」埃布爾意外道。
「這是在不斷調整行程的情況下,抽出的時間。所以...」侍者無奈地解釋道。
「沒事,我就隨口一說。」班達克微笑著說道:「你可以忽略的。」
「嗯?」侍者愣了愣,說道:「既然消息已經送到了,我就不打擾您休息了。」
「你就應該在沒睡醒的時候少說點話。」康德在用餐的時候,聽埃布爾說完了整段的經歷,開口評價道。
「我也覺得。」埃布爾反省道。
兩人的早餐時間在閒聊中結束了,康德在用餐巾拭去嘴角的奶油後,對埃布爾招呼道:「我們準備出發吧。」
「好。」埃布爾答應道。
埃布爾走到自己的房間內拿出了一些隨身的錢幣,在經過班達克的臥房的時候,躡手躡腳地走進去查看班達克的狀況。在發現對方仍處於酣睡的狀態後,放心地走出了房門。
「班達克還在睡嗎?」康德輕聲問道。
「嗯。」埃布爾點頭道。
「那也好,讓他好好休息一會兒吧。」康德走到了玄關的位置,換上自己的靴子,開口道。
在兩人走下樓的時候,恰好碰上了前來迎接的侍者。
「各位大人,馬車已經準備好了。」侍者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