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7-860章(2/2)
「在其它的地方,還有發現什麼嗎?」康德望著班達克,問道。
「暫時沒有。」班達克搖了搖頭,說道。
859章:被困地窖的遊民
康德在茶桌邊找了張椅子坐下,指揮著其餘二人前去為士兵們幫忙。
在埃布爾與班達克領命離開後,康德的視線駐留在了橫放在茶桌上的遺體上。
悲傷的情緒從康德的眼神中流露開來。
他之前對帳房的評價並不算好,平時也遵從著自己的規則與帳房保持著距離。現在看來,那樣的想法確實居高臨下了些。
人還活著的時候,被別人討厭與被別人喜歡都是在生命中的煙火。因為我和你屬於不同的人,所以我會討厭你,喜歡你,或者漠視你。那些強烈的情緒會激起生命的活氣。
人的交往就像是互相交換標籤的過程。康德對自己的行為並不會後悔,以他行事的老練程度而言,這樣突如其來的事故並不會讓他推翻自己的邏輯。
他只是站在旅館的一個住客的角度,對著面前的這具屍體產生了一些傷感的聯想。並且流露出生而為人,應該有的情緒。
在等了半個小時左右過後,班達克與埃布爾折回康德的面前。匯報導:「殿下,旅店的人都被關在了後院的地窖里。大多昏迷不醒。」
「帶我去看看。」康德站起身,回應道。
「嗯。」班達克安排好手下的下屬後,對康德點頭道。
三人立即趕往旅店的後院:士兵們正圍聚在地窖的門口,將昏迷的旅店侍者,挨個兒抬到院子裡。
「昏迷的人的狀況怎麼樣?」康德向馱人的士兵問道。
「還...還有呼吸。」地窖是通過木梯上下通行的,士兵們馱著比自己高了半個頭的侍者返回地面,實在是累到不行。士兵面對康德的詢問,只能上氣不接下氣地回答道。
「那就好。」埃布爾點頭道:「把旅店裡的人帶到通風的地方,我等會兒就來幫你們。」
「是。」士兵點頭道。
「這可糟糕了。」班達克臉上的表情並不樂觀,此時開口說道:「我們還沒辦法確認那群負責謀劃的小人有沒有逃出店外。他們把侍者還有旅店的客人們都集中在了這裡。萬一他們趁亂混在裡面的話...」
埃布爾在心裡暗叫不妙,走到地窖口大叫道:「所有人!停下!」
這突然爆發的喊聲讓所有人都為之一愣,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埃布爾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們只搭救旅店的住客以及侍者,所有住客必需出示所住客房的鑰匙,所有侍者必須獲得同行人的認可。」
「是!」士兵們站直了身子,答應道。
「好了,大家繼續進行救援吧。」埃布爾說道。
士兵們在收到命令後,開始逐個盤問侍者與住客的身份。並且在暈倒的人身上進行搜查,只有身上帶有鑰匙的人,才能被士兵們帶出地窖。
埃布爾重新走回了康德與班達克的身邊。
班達克望了他一眼,說道:「你真是厲害了,我剛想到這一點,你就能立馬想出對應的方案,並且及時站出來向士兵們宣布。」
「你的那一句『糟糕』才是關鍵,在那之前,我根本沒注意到問題出在了哪兒。」埃布爾被誇得不怎麼好意思地回應道。
「埃布爾想出的這個方案還是不錯的。就算是有遺漏,也不用擔心那些無辜人的生命安全。」康德讚許地說道。
在加上盤查這一環節之後,救人的速度明顯變得慢了一些。可是被救回的人在甦醒過後,很快地加入了幫助營救的隊伍當中。任務的流程也變得更加順遂了起來。
「現在有多少人的身份是無從查證的?」康德親自走到了地窖的入口邊,對一名負責指揮的小隊隊長問道。
「殿下,現在身份未知的人數,大概在八人左右。」小隊隊長回應道。
康德與一旁的班達克對視一眼,向士兵叮囑道:「讓士兵們多加小心,最好兩個人一起進去,相互間有個照應。抬人也更輕鬆些。」
「是,殿下。」士兵點頭道。
地窖的入口旁站立著許多從地窖中逃生的遊民。康德擠在人群中,實在是不怎麼方便,在交代完一切後,立即在班達克與埃布爾的幫助下,從中抽身。
「你們救救我啊!我真的不是你們想的那種壞人!」地窖內傳出的一陣喊聲,讓在庭院內忙碌的眾人,頓時都禁了聲。
康德三人也將視線鎖定在了地窖口。等待著後續的對話。
「可是你說這兒你一個人都不認識,我怎麼能輕易放你出去呢?」士兵的聲音也顯得有些著急了起來。
「我就是一送菜的。今天第一次來這兒,也沒什麼認識的人。你讓我找誰跟你證明去啊?」與士兵對峙的男子回應道。
「你說你是送菜的?」士兵的語氣變得鬆動了起來。
康德皺了皺眉頭,立即抬腿走向地窖邊,而班達克與埃布爾則走在前面,為其開路。
走至地窖的入口,康德向地窖里的士兵冷聲下令道:「你們,全都撤出來。」
「殿下?」正在進行盤問的士兵們紛紛抬起頭,向上仰望道。
「快!」班達克也跟著下令道。
「是。」士兵們一個接著一個的向地窖入口的樓梯邊走來。
「想走?!怎麼也得留下來和我們一起。」方才接受盤問的那名獸族男子的眼神中露出一絲凶光,恨聲開口道。
蹲坐在牆沿邊的七八名遊民也應了男子的話,拿起地窖內的農作工具,向樓梯邊的士兵們突刺而來。
」他們反應不過來,你們兩個,下去幫他們。「康德在聽到男子的話語聲響起的那一霎那,對身旁的二人吩咐道。
班達克與埃布爾對視一眼,互相點了點頭,立即搭上木梯,潛入了地窖中。走到士兵眾人的身前,將其護至身後。
一名亡靈嘶吼著撲到了班達克的身前,手中的亡靈戰斧被他揮至了班達克的脖頸處。
埃布爾此時正在與另一名刺客糾纏,但視線也被那輪戰斧所吸引,遂開口大喊道:「班達克!小心!」
畢竟此時班達克的身體,戰力全無。
860章:告一段落的爭鬥
面對劈至面前的戰斧,班達克深呼了一口氣,冷靜地觀察著斧刃的走向。
在斧頭即將橫切開自己的喉嚨的時候,班達克鄉侯退了一步。並且原地跳轉,向這名亡靈使出了一記橫踢。
亡靈緊緊地閉上了眼睛,準備硬生生接下這一記重擊。
但班達克卻收住了力道,退回原地。身後的士兵一擁而上,用繩索鉗制住了亡靈。
埃布爾在用法術將刺客擊倒在地後,立即將對手交給了其餘的士兵們。而自己朝著班達克的身邊趕去。
「你沒事吧?」埃布爾關心地問道。
「沒事。」班達克臉色如常地搖了搖頭,說道:「儘管力量比不上從前,但身體已經習慣了對戰的狀態,所以也就沒什麼好懼怕的。」
「沒受傷就好。」埃布爾鬆了一口氣,自責道:「我差點忘記了你還在生病,想著你應該是沒問題的。直到那名亡靈向你衝過來的時候,我才想到這一點。」
「亡靈的身手大多笨重一些,我可以應付的。」班達克搖了搖頭,說道:「你不用擔心。」
「下次可不能再讓你出手了。」埃布爾還是不怎麼放心,堅定地說道。
對話結束的時候,場中的戰況也逐漸平定了下來。
士兵們把俘虜押出了地窖,交由康德進行審問。
方才發起進攻的那一名男子被押送到了康德的面前,臉上布滿了不甘。
康德舉手示意讓這名獸族男子與他對視,並開口問道:「誰派你們來的?你們是怎麼潛進來的?」
「沒人指示我們,我們自個兒想在這家旅店歇歇腳。」男子回話時,眼神中帶著一絲戲謔。讓康德不禁皺起了眉頭。
「歇腳?你剛才不是說你是來送菜的嗎?」康德緊盯著這名男子,開口追問道。
「那又怎麼樣,我一個送菜的,就不能在這旅店內喝口茶,歇一會兒?」男子嘴硬道:「你們怎麼又能說我不是無辜的?」
「怎麼說?你讓這場中的其他侍者聽聽。問問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這旅店裡有沒有讓外人運菜的規矩。」康德冷哼出聲道:「你的謊言都已經千瘡百孔了。你想讓我怎麼說?」
「我,」獸族男子被康德的話堵得說不出話來,立即沉默了下去。
「監察所的人差不多已經到門外了,我覺得或許還是他們比較適合審訊你們這些人。」康德搖了搖頭,說道:「你們以前進過監察所嗎?從你們的行動來看,估計是進過的吧。畢竟我也知道,像你們這樣做『清潔』的殺手,工作也不容易。不過不用擔心,我這次會讓你們好好休息的。」
「你想用你在島上的人脈綁住我們哥兒幾個?島外人,勸你別操這份心,這島上的遊民大多都有兩幅面孔。別太相信你那所謂的朋友們。」獸族男子冷眼說道。
「這...不是你要擔心的。」康德笑著說道:「所有士兵,把這些人押送至大堂。等待監察所的大人們前來收人。」
「是!」士兵們早就看這個渾身充斥著囂張的氣焰的獸族男子不怎麼順眼了。在康德下令後,一擁而上,在推搡中將這名男子痛扁了幾拳。
獸族男子抵達大堂的時候,臉上已經掛上了淤青。
眾人在等待的過程中靜坐了一會兒,直到門口傳來了「咚咚」的敲門聲。
「快去開門。」康德向身邊的一名士兵命令道。
士兵聞言立馬走到了旅店的大門前,將門插取下。請地精的軍隊走了進來。
一名比較相熟的地精士兵走上前問候道:「康德陛下,不好意思,我們來遲了寫。您沒事吧?」
「沒事,請問是在來時的路上遇到什麼麻煩了嗎?」康德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開口詢問道。
「沒什麼,就是被臨時派發的任務給耽擱了一會兒。」士兵帶著歉意回應道:「不要緊的。」
「我們已經將闖入旅店的遊民給制服了,麻煩各位將他們押回監察所看守,進行審決。」康德轉回了正題,說道。
「店裡的人員,有人受傷嗎?」地精士兵確認道。
「被關在地窖里的人,大多沒什麼緊要。估計很快就會甦醒了。我們這邊的人手正在對他們進行治療。」康德頓了頓,繼續說道:「遇害的一人是這旅店裡的帳房,希望你們能妥善地解決這件事,還無辜犧牲的人一個交代。」
「我們一定盡力而為。」地精抬起頭瞥到了陳橫在茶桌上的屍體,點頭答應道。
身份不明的遊民被轉交到了地精士兵的手中,康德親自將地精的軍隊送行至了門外。
菲利特的屍體也被地精士兵給扛走了,只留下班達克的披風搭在茶桌上。
在目送地精士兵離開的同時,埃布爾向康德開口問道:「殿下,旅店的老闆估計還不知道這件事吧,菲利特的遺體就被這麼運走了...」
「不用擔心,旅店的老闆是個理性的人。應該知道菲利特的遺體在監察所的人的手裡是為了什麼。」康德深呼出一口氣,擺了擺手,說道。
「這旅館,還能住嗎?」班達克提出了心中的疑問。
「沒辦法啊,這群人的目標是我們。無論我們走到哪兒,他們都會自行跟上來。我們就在這兒繼續住下去吧。」康德回應道。
「這件事要是被住客們在街上傳開,這間旅館的生意可就不容樂觀了啊。」埃布爾擔心地說道:「所以我們還是繼續住在這兒比較好。總不能把人家老闆逼上絕路。」
三人佇立在旅店門口許久,過了好一會兒,才走回了大堂。
旅店裡的人也差不多恢復了健康的狀態,只是在知道帳房去世後,大家都籠罩在悲傷的氣氛當中。
康德安排著士兵們將所有茶桌拼接在了一起,對所有人說道:「大家坐下吧,我們好好聊一聊,我還有許多事要向大家確認呢。」
店內的侍者以及廚師等等在聽到這句話後,隨和地依照康德所說的那樣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