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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結局(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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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康德領主。」非寧猶豫地叫住了準備抬腳離開的康德,頓了頓,繼續開口道:「今天這事兒,沒幫上什麼忙,實在不好意思。」

「沒什麼,龍族能派來支援,自然是留給我的情面。」康德微笑著搖了搖頭,回應道:「我也不能讓你們空手而歸。」

說完這句話後,康德在非寧那滿懷期待的眼神中,從懷裡拿出了那本從侍者的住所取來的筆記。

非寧抬起了頭,對上了康德的視線。深吸了一口氣,開口問道:「康德陛下,這是?」

「波茨與館內其他官員的通訊記錄。」康德隨便翻了幾頁,指尖停在了記有官員名稱的地方,將筆記遞至了非寧的面前。

「這是真的?」非寧粗淺地瞟了幾眼,在看到其中的幾個人名後,立即瞪大了眼睛,驚呼道。

「是波茨在館內安排的侍者,在投降以後交給我們的。」康德平靜地回答道。

「康德陛下,你想讓我帶回去的,是這個?」非寧略微緊張地問道。

「嗯。」康德輕輕地點了點頭,說道:「希望龍族在了解到這些消息後,能為斬除暗面組織的行動,做更多有益的事。也希望我們兩方能夠更加頻繁的交往。」

「嗯。」非寧堅定地點了點頭,收下了康德贈送的筆記。

東西算不上有多重要,但康德的話,是一定要帶到的。非寧在心裡默默想到。

「好了。我們的同伴已經在門口等我們了。」康德雙手抱拳,說道:「非寧將軍,我們下次再會。」

「下次再會。」埃布爾跟著康德行禮道。

「兩位路上小心。」非寧目送著康德帶領著卡拉迪亞的士兵等等離開了會所,在心裡感嘆道:作為一個國家的王者,果然是氣度不凡。

在與班達克碰面後,康德立即開口問道:「監察所派來的人問了你些什麼?」

「沒什麼,就是打聽我是從哪兒來的,為什麼會與暗面組織搭上關係。我就把前因後果大概地講了一遍。」班達克搖了搖頭,說道:「不過,省去了皮克的部分。」

「特魯賓的事呢?」康德關心道。

「那個,我還是說了。」班達克撓了撓頭,回應道:「他不是已經跑路了嗎,應該不會有什麼影響吧。」

「那我們這次可是把人家害慘了。埃布爾,皮克已經被送到我們居住的旅館了嗎?」康德無奈地說道。

「嗯。」埃布爾點了點頭,在從西城的公會折回旅館去與龍族的士兵會面的時候,他便已經派人將皮克送到了旅店的二樓,並派人守在皮克的身邊。

「那就好。我們現在最重要的事:還是從皮克那兒套出能夠治療班達克的法子。」康德對今天晚上的行動過程還是比較滿意的。

雖然幾方人馬之間的配合,顯得十分生疏失巧。但結果總是好的。

三人走在軍隊的中端部分,時不時閒聊幾句。現在已經接近深夜,街上除了巡邏的軍隊,便只剩下了他們這幾十號人。

道路兩旁的商鋪也已經早早關門,只有路邊的火台在靜靜燃燒著。

不知不覺,三人的議論聲也變得小了起來。

「對了,陛下。」埃布爾想起之前在監察所大廳的對話,轉身對康德問道:「你把侍者的筆記交給了非寧,這樣真的好嗎?我是說:侏儒族那邊的人,會不會...」

「留給非寧的,雖然說是侍者的筆記。但其實我已經將筆記上的名單抄印了兩份。其中一份,交給了侏儒族。」康德平淡地回應道:「我不認為這樣的小把戲,會騙過龍族的首領們。只是想通過那名士兵傳達靠攏的意願罷了。」

「原來如此。」班達克點頭嘆服道:「陛下真是心思縝密。那麼另一份名單在哪兒呢?」

「應該是在殿下自己的手裡吧。」埃布爾推測道。

「我沒那個心思,名單上的人都是在小鎮內活動的政員。想要查他們,我們也得在這小島上占地建國才行。」康德不屑地撇了撇嘴,說道:「另一份名單,我把它貼在了監察所的舉報信箱上。現在應該在某位法官或者侍者的手中吧。」

埃布爾與班達克在聽到康德話後,皆是愣了一愣,接下來忍不住開口道:「殿下,那我們...」

886章:二次見面的僵局

「不同的事就應該交給不同的人去做,不用擔心。」康德瞥了他們一眼,擺了擺手,說道。

「好吧。」班達克長呼出一口氣,妥協道。

埃布爾則是陷入了沉思。三人接下來一路無話。

在回到旅店後,走在最前面的士兵意外地發現旅店大堂的照明仍是亮著的。便欣喜地對身後的士兵說道:「大家,旅店還沒打烊。所有人可以用上熱水啦!」

「哇!」卡拉迪亞的士兵們在聽到這個消息後,立即爆發出了歡呼。

有什麼是比在外奔波了一天之後,回到住宿的地方舒服地泡上一個熱水澡更好的呢?

士兵們興奮地越過了大堂的門檻。

果然,後廚的房間也透著亮光。

埃布爾叫住了一名正在掃塵的侍者,開口問道:「今天怎麼這麼也沒休息?」

「尼特說:等老闆和康德大人你回到旅店後再打烊。」侍者規矩地回應道。

「尼特?」埃布爾想起了那名被暫時任命為領隊的侍者,隨之開口問道:「他現在在哪兒呢?」

「不知道。」侍者眼神迷茫地打量了一眼四周,最終搖了搖頭,回應道:「剛才還在整理帳本什麼的,現在的話...並不清楚。」

「那好吧。」埃布爾答道。他也只是隨口一問,並沒有真的要去找出這個人的意思。

「能麻煩你通知後廚準備一些熱水,運到三樓士兵們的房間去。」班達克此時開口囑咐道。

「嗯,好的。」侍者恭敬地答道。

接著就把手中的掃帚放在了拐角的位置,抬腳走向了後廚。

「埃布爾,你去問問皮克醒了沒?我們去看看他。」康德向埃布爾問道。

「是。」埃布爾在收到命令後,便離開了大堂,走上緊挨著客房的樓梯。

「殿下,」班達克在看到康德在茶座坐下後,也跟著坐在了一旁,躊躇著開口建議道:「或許你可以先回房休息。審訊皮克的事,只需要交給我和埃布爾就可以了。」

「不用,」康德用支在圓桌上的右手扶著自己的額頭,閉著眼睛回答道:「我們最近忙活了這麼久,就是為了捉住給你下蠱的馴獸師。我想要有始有終。」

「...是。」班達克滿肚子的話卡在了喉嚨那兒,最終只憋出了這一個字。

兩人靜靜地相對而坐,埃布爾看出了康德所展現出的疲態,所以也就保持著閉口不言的狀態,直到埃布爾回到兩人的身邊。

「康德陛下,班達克統領。」埃布爾面帶喜悅地說道:「皮克已經醒了,我們現在就去見他吧。」

「好。」康德首先站起身來,整理了一番衣衫,接著便跟著埃布爾向樓上走去,班達克則是走在最末的位置。

三人行至二樓的一間房間的門前,埃布爾舉起手敲了敲門,說道:「布賓,開門。」

只聽一陣皮靴與木製的地板相摩擦的聲音,客房的房門就被一名精靈士兵打開了。

「埃布爾隊長,康德殿下,班達克統領。」被稱作布賓的士兵禮貌地問候道。

埃布爾向房間內瞟了一眼,確認皮克正端坐在被固定在牆沿的椅子上後,自覺地退到了康德的身後。向士兵叮囑道:「你來帶路吧。」

「是。」布賓點頭道,左手的手掌攤開,為三人讓出了一條道。對康德有請道:「康德陛下,請進。」

「嗯。」康德輕輕地點了點頭,抬腳跨過了門欄。跟著布賓向皮克坐在的地方走去。

皮克似乎還是處於昏昏沉沉的狀態,在看到康德等人之後,渾濁的眼神才變得亮了起來。

「班達克,康德。」皮克低下頭去,望著房間的地板,低聲念道。

「皮克。」康德注視了皮克半晌,開口道:「沒想到會這麼快又見到我們吧?」

「沒想到。」皮克舉起疲軟無力的左手,摸著自己隱隱發痛的後頸,淺笑道:「你們不會殺我的吧,畢竟...那傢伙的身上,不是被我下了蠱毒嗎?」

埃布爾聽到這句話後,不由得攥緊了拳頭。大聲怒吼道:「你使出那種下三流的招數,還有臉在這兒得意?」

「我可是在把他揍暈了以後,才給他下蠱的。」皮克「切」了一聲後,說道:「你要說我打不過他,這一點,我不承認。」

「那你打算做什麼,和我再打一架?」班達克忍住胸腔的怒火,一步上前,向皮克發出了挑戰。

「讓我看看,」皮克掐著指頭,掂量了半晌。最後故作為難地說道:「算了吧,我從不跟廢人打架。」

「你這個混蛋!」埃布爾高高地揚起了拳頭,只不過在揮出的中途,卻被康德攔了下來。

「你就別用你的激將法了。」康德雲淡風輕地向皮克說道:「雖然我不知道你是為了什麼,要說出這些話。或許又是你所馴養的某種寵物的特性之一吧。」

「您可別多想,我就是喜歡和別人聊天而已。」皮克嬉笑著擺了擺手,否認道。

康德靜靜地瞥了他一眼,開口道:「你在監察所內的那些熟人,馬上就會被查個底朝天。你在這鎮上再無依靠。把治療蟲蠱的解藥交出來,我們會放你離開這個小鎮。」

皮克在聽到康德的話後,忍不住嗤笑出聲,捧著肚子說道:「查什麼?就憑你們?那我也勸你們一句,現在放我離開。讓我去跟波茨大人解釋清楚,讓他放你們一馬。不錯吧?」

「波茨現在應該已經被看管在了侏儒族人的手下,你想去找他?」埃布爾輕蔑地說道:「他可能未必想見你啊。」

「亞德里恩、米勒、安德森。這些人也都是你認識的人,對吧?」康德隨口說出了幾個自己之前在筆記中看到的名字,向皮克質問道。

皮克的臉上的笑容正在一點一點消退,最後臉色變得極其蒼白。驚疑地叫道:「你們做了些什麼?」

「做了些讓你安心的事。」班達克冷冷地回應道:「怎麼樣,現在在心裡還用想著誰會來救你嗎?你期待的那些人已經自顧不暇了。」

887章:馴獸行業的規則

「你身上到底有沒有解藥?」康德的臉上露出了不耐的神色。

以他的身份與閱歷來說,並沒有理由去和一個徘徊於暗面組織邊緣的遊民進行交涉。

「有。」皮克思考了許久,咬著牙說道。

康德對他的回答點了點頭,接著便沒再出聲。

「在哪兒?」埃布爾皺著眉問道。在他心裡:皮克這個小子滑頭得很,得時時刻刻緊盯著他才行。

「切。」皮克朝著椅子旁邊啐了一口,抬起頭對埃布爾說道:「準備一個茶杯。」

「你可別給我耍任何花樣。」埃布爾在狠狠警告皮克過後,自己走到了客房內的茶桌前,拿起了一個倒放著的瓷杯。

「你的運氣還不錯。」皮克在瞟了一眼埃布爾的背影后,扭頭對班達克說道。

班達克在聽到這句話後,不解地皺起了眉頭。

「給你。」埃布爾將手中的茶杯塞給了皮克。

皮克用手指在茶杯上輕輕磨礪著,過了半晌,深吸了一口氣,說道:「你們所有人,轉過身去?」

「不可以。」康德面無波瀾地回絕道:「我們難免不會擔心你在這杯子裡動什麼手腳。」

「我求你們,轉過去。」皮克仰起頭,對始終俯視著他的三人說道:「我現在身上的靈力,已經支撐不了讓我對你們做出什麼把戲。」

「那我還是勸你一遍,因果循環。我們能捉住你一次,就能抓住你第二次。」康德在留下這句話後,便轉過了身去。

埃布爾對康德的行為瞪大了眼睛,不過還是在他的眼神示意下,隨著他一起轉過了身子。

班達克亦是如此。在轉過身的同時瞟了一眼始終將視線放在瓷杯上的皮克。

守在皮克身邊的兩名士兵也面朝向了窗外。

皮克望著三人的背影,顫抖地舉起了自己的右手。反覆做了幾個深呼吸過後,下定決心,咬破了自己中指的指尖。

血管內的血液便隨著傷口留了出來,皮克趕緊用杯子接住了自己的血。

他的血,是綠色的。並且帶著一股難以形容的清香。

只是皮克在舉杯湊向自己的指尖的時候,彷佛有一陣雷電擊遍了全身。皮克在這一擊之下,痛苦地捲縮起了身子,倒在了地板上。

保存著那滴血液的瓷杯,被他緊緊攥在自己的手裡。

「咚!」皮克的身體與地板相觸的那一剎那,發出了轟然的倒地聲。彷佛在他的身上,有著千斤的重量。

班達克反應極快地轉過身,在看到皮克捲縮著發抖的樣子後。立即走過去將皮克扶在自己肩膀上,擔心地問道:「皮克!皮克!你聽得到我說話嗎?」

「你的...解藥。」皮克舉起了自己手中的瓷杯,顫抖地說道。他的嘴唇像是脫水了一般,臉色也十分黯淡。

班達克皺著眉頭望向了皮克手中的瓷杯。

那裡有一滴綠色的血液所形成的...漩渦。

「這是什麼?」埃布爾在聽到動靜後,立馬走到二人的身前。望著在瓷杯內旋轉的那滴液體,驚疑地問道。

皮克已經疼得幾乎要昏厥過去,根本沒聽清楚埃布爾說了什麼。在班達克的攙扶下,找到一張椅子坐下。努力平復著胸腔著翻湧的靈力。

馴獸師是絕對不能做傷害自己的事的,否則自己手下的靈獸會像失了般對餵養它們的靈體進行衝擊。雖然不知道這是自哪一代流傳下來的規矩。但所有的馴獸師在境界有成的時候,都會接受有關於此的教導。

在皮克看來,這樣的規矩是理所當然的。馴獸師培養著眾多靈獸,最重要的就是讓那些靈獸有一個棲息之地。傷害自己的行為是違背修行的一件事。

並且他對自己手下的靈獸抱有真實的感情,所以他之前要求康德等人背過身去,這也是向靈獸們請求寬恕的一種方式吧。

從身體所受的衝擊來看,靈獸們似乎也感應到了他的想法,並沒有對他的靈體造成多大的衝擊。不過,還是夠疼上一陣的。

「你說話啊!」埃布爾著急地大叫道。

「埃布爾,別勉強他了。」班達克拿過了皮克手上的瓷杯,一飲而盡。

明明只是水滴大小的液體而已,而在它被班達克倒入喉頸的那一剎那。班達克感覺一陣狂風灌入了自己的身體內,耳膜幾近被各種動物的嘶吼聲撕裂。

班達克失手將瓷杯摔在了地上,雙手緊抱住自己的腦袋。

埃布爾見狀趕緊上前扶住他。緊張地問道:「班達克!班達克!你怎麼樣!」

而班達克並沒有聽見他說了什麼,在這一刻,他連視覺也失去了。

在一片黑暗的視野中,一隻藍色的昆蟲由遠及近飛到了自己的面前。

班達克在仔細觀察過後,發現了那就是在自己身上種下蟲蠱的『吟遲』。

他想要舉手抓住它,卻感覺自己的雙手沉重無比。根本動不了。

『吟遲』圍著他盤繞了好幾圈,班達克感覺自己的身體變得溫暖了起來,在『吟遲』飛走的時候,一群綠色的幼蟲出現在了班達克的餘光內,它們也隨著『吟遲』飛走了。

班達克站在原地,目送著它們離開。

在最後一隻綠色的幼蟲也消失在視野盡頭以後,班達克緩緩地閉上了眼睛,睡了過去。在沉入夢鄉的前一秒,班達克的鼻尖嗅到了百花綻放的香味。

等到班達克再次醒來的時候,他已經被人換上了蠶絲的睡衣,躺在客房的被窩裡。

班達克打著哈欠,支起了自己的上班邊身子,望向窗外:天已經大亮。

沒一會兒,埃布爾便出現在了自己面前,興奮地大叫道:「班達克,你醒了!你等等,我去匯報給康德陛下。」

「...好。」班達克感覺自己的身體輕飄飄的,腦袋裡的想法也十分明晰。與前幾日沉鬱的狀態完全不同。

在埃布爾離開房間後,班達克從床上坐了起來,為自己套上薄薄的棉衣外套。靜靜地等待著埃布爾與康德的到來。

「埃布爾。」康德在踏進房間後,立即開口道。

第888章:重回健康的過程

「陛下。」班達克站起身行禮道。

「先坐下吧,」康德招呼道:「你的身體怎麼樣?」

「確實不同了。」班達克打量著自己的胳膊,揚起了笑容,回答道:「皮克交給我的,確實是蟲蠱的解藥吧。」

「殿下特自拜託了藥館的醫生前來給你就診,那名大夫說:你的蟲蠱已經被清楚乾淨了。」埃布爾的臉上也洋溢著喜氣。經歷了那麼的生離死別,他現在最重要的心愿就是:希望自己身邊的所有人能夠健健康康的。

「有大夫來過嗎?我怎麼不知道。」班達克為康德與埃布爾各倒上了一杯茶,打開話題閒聊道。

「好像是昨天下午吧,你那時候已經昏睡了兩天了。我們實在擔心得不行,就去請了之前見過面的藥館大夫。」埃布爾一邊接過茶水一邊回憶道。

「可能在班達克的心裡,暈倒的事還發生在昨天吧。」康德微笑著抿了一口茶,輕聲說道。

「難道...我暈倒了三天?」班達克拎著茶壺的右手明顯地抖了一抖,隨後驚奇地問道。

「對啊。」埃布爾點了點頭,說道:「還有,你暈倒的那晚,可別提有多難照顧了。為了讓你不再自己的下屬面前折損形象,我可是一個人照顧了一晚啊。」

「我...怎麼了?」班達克的內心浮現出了不祥的預感,緊盯著埃布爾問道。

「準確的說,你體內的蟲毒,通過你的毛孔排了出來。」埃布爾先是偷笑了一番,隨後一本正經地回應道:「只是,皮克給的解藥,似乎把你身體裡的其他污垢也一併排出了體外...」

「行了行了,拜託你,別說了。」班達克連忙止住了埃布爾的話頭,想像著自己被淹沒在一片污穢中,整個人都不寒而慄了起來。

「你不信?你問問陛下,他也看到了。」埃布爾瞥到班達克無措的表情,逗趣的心思被點燃。大聲求證道:「陛下,我說的都是實話吧?」

康德聽到話題轉移到了他的身上,放下茶杯,咳嗽了幾聲。帶著笑意扭頭回應道:「好像確實是你照顧班達克,照顧了一整晚。」

發現兩人眼中不約而同的笑意後,班達克立即說道:「反正我不記得了,你們可不能一直抓著這點取笑我啊。」

「不會,我們只會將那晚的場景銘記於心。」埃布爾在說完這句話後,又竊笑了起來。

兩人你來我往的胡鬧了一會兒,康德則是坐在一旁慢慢品茶。直到茶杯見底之後,康德聽到班達克提到了其它的話題。

「對了,皮克去哪兒了?他還待在旅店嗎?」班達克開口問道。眼神在埃布爾與康德兩人之間來回打量著。

「皮克已經離開了。」康德清了清嗓子,回答道:「是由我們手下的士兵將他送到城外的。估計以後都不會回到這座小鎮了吧。」

「那小子還算是講信用。沒有出手害你。」埃布爾輕哼道:「否則他可別想能夠出城。」

「他是什麼時候離開的呢?」班達克繼續追問道。

「昨晚吧,在大夫確診後。他要求我們立即送他出城。」康德想了想,望著班達克說道:「在此之前,他也和你一樣,在床上躺著休養了將近兩天。」

「能知道是為什麼嗎?我從他把解藥交給我之後,就感覺他的狀態不怎麼對勁。」班達克抿了抿自己的嘴唇,開口問道。

「我問過,只不過皮克讓我別多管閒事。」埃布爾注意到班達克投來的視線後,聳了聳肩,回答道。

「或許那解藥是需要付出身體的代價才能換來的吧。」康德推斷道。

在聽完康德的話後,班達克陷入了沉默。

房間內的氣氛也變得安靜了起來。

「別想這個了。」埃布爾將手搭在了班達克的肩上,安慰道:「我們在這之後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皮克在離開之前,叮囑我們一定要讓你靜養上幾天,說是那副解藥的作用非凡。可能會影響到你體內的一些筋脈。」

「嗯。」班達克點了點頭,說道。

「你餓了嗎?」康德在這時開口問道。

「沒有,」班達克經班達克的提醒過後,奇怪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說道:「好奇怪,儘管在床上躺了這麼多天,還是沒有飢餓的感覺。你們在我昏迷的時候,有幫助我進食嗎?」

「沒有啊,」埃布爾搖了搖頭,說道:「前兩天你的身子一直在往外冒東西,我連收拾那些莫名其妙的東西都來不及,哪有餵你進食的意思。」

「別、別說了。」班達克半好笑半生氣地掩住了埃布爾的嘴:看來這個梗是過不去了。

「隨時注意你自己的身體狀況。」康德已經起身走到門邊,回身對班達克說道:「要是餓了,立即跟侍者說一聲。他們會給你準備我們計劃的飯食。」

「是。」班達克感謝地點頭道。

「那好,那我先離開了。」康德笑著點了點頭,轉過了身子。

「殿下,等等我啊!」正和班達克糾纏在一起的埃布爾立即對著康德的背影喚道:「班達克,你自己注意身體啊。」

隨後便追出了門外。

「咚!」地一聲,班達克的房門被徹底關上。剛才還喧鬧不已的空間立即變得安靜了起來。

班達克坐在床上,可以隱約地聽到康德與埃布爾坐在正廳內交談的聲音。

只不過,他們的聲音似乎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似的。

班達克坐在原地征了一會兒,起身向浴室走去。準備好好清洗一番自己的身體。

在褪下睡衣的那一刻,班達克幾近昏厥過去:自己的身上滿是綠色的泥垢,像是剛在泥地里打轉一番。

班達克一頭扎進了盛滿熱水的木桶內,並打開了熱水的水管,讓熱水不斷地倒入木桶內。

而他則用手用力地在自己的身上擦拭著,想要把那些綠色的塵垢全都撇開。

沒一會兒,木桶就被熱水灌滿了。班達克的身體上的毛孔所排出的污垢都沉到了木桶的底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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