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9,我去,殺錯了!我去,又殺錯了!(2/2)
「宗主威武!」陸昔顏則揚眉大喝。
前兩次打偏,還勉強說得過去。可這一次,那項英遠在幾千里之外,都被一擊殺死,這根本就不可能是打偏,絕對是故意的。
面對虛夜月震驚質疑的眼神,藍天成呵呵一笑,握住她的小手:
「這一次,我倒確實是故意的。那個傢伙看到我與你在一起時,眼裡頗有嫉恨之色。看你時的眼神,更是令我不快。雖然他掩飾得很好,但豈能瞞得過我?我的女人,又豈容他人染指?月兒,你不會怪我吧?」
虛夜月嫣然一笑:「你這麼看重我,我開心都來不及,怎會怪你呢?不過,你既然已經殺了討厭的人,現在是不是……該殺陸昔顏了?」
藍天成微微一笑:「呵,為何要殺她?他們喜歡權勢,便將這權勢讓給他們。看他們為權勢分心,耽擱修行,壽元盡時,一切成空,追悔莫及,豈不是有趣得緊?」
虛夜月道:「可他們是你天仙之道的累贅……」
藍天成悠然道:「我既已看開一切,那便能拋下這一切。今日,便是卸下包袱,輕鬆行道之時。便將這毫無意義的權勢,留給他們去爭奪吧……我身邊,有你足矣。」
說罷,藍天成洒然起身,握住虛夜月小手,將身一縱,化為流光,帶著她消失得無影無蹤。
「……」陸昔顏目瞪口呆,「什麼情況?宗主跑了?」
眾藍神宗仙人也是莫明驚詫:「宗主帶著妖女走了?不管我們了麼?」
遠處空中,司徒尚一臉呆滯:「為什麼會這樣?藍天成在搞什麼?虛夜月又在搞什麼?」
血海之上,曹真那張巨大的臉龐面無表情:「藍天成一世梟雄,三千年不近女色。如今終於在虛夜月身上破戒,卻也讓他性情大變,成了要美人不要江山的情種……這玩笑可開大了!」
另一角落,已將無形之弓拉滿的倪坤作胸有成竹、智珠在握狀:「很好,事情進展,皆在我計劃之內。既如此,是時候結束這場鬧劇了!」
話音一落,倪坤右手五指一松,只聽嘭一聲脆響,那五丈長的神箭應聲飛出,突入正前方那綿密如繭的血影狂濤之中。
甫一接觸,無數血影,便瞬間融入神箭之中。卻不是它們要以己身污穢神箭,而是被神箭吸了進去。
隨著無數血影被神箭吸入,神箭越變越大,轉眼就由五丈化為十丈,跟著又化為十五丈、二十丈……
不僅體積越變越大,更有一股黑洞般的吸攝之力,自神箭上散發出來,不僅將與之接觸的血影源源吸入,連遠處的血影,都被那吸攝之力強行拉扯過來,萬鳥歸林一般融入神箭之中。
這神箭,居然將血影當成了養料。
看到這一幕,倪坤方才知曉,為何前前代那位號稱不死不滅,最擅消耗的血神聖子,會在三千年的鎮壓之後,虛弱到那種程度。堂堂不死血魔,居然連當時的倪坤都打不過,被他亂拳打死。
原來中土界三千年前,那位半步天仙的神箭,可以吸收煉化血影分身,將血魔的力量化為己有。即使主人殞落,三千年無人保養,神箭亦可憑這一特性,與前前代血神聖子對耗,將之消磨到只剩一絲血皮。
轟隆!
神箭破空,發出驚天雷鳴。轉眼之間,便將其飛射路徑上的一切血影吞噬一空,之後已經化成千丈巨箭的神箭,狠狠扎入天穹之上的血海之中。
它並沒有穿透血海。
而是像釘在牢固的物體上一般,死死釘在了血海之中。
接著箭身與血海接觸的位置,擴散出一個巨大的漩渦,血神海中的鮮血,被那漩渦拉扯著,源源不絕地投入漩渦之中,又被神箭吸入。
「怎會如此?」
血海之上,那巨大的臉龐,亦被漩渦拉扯變形。
感覺自己的「血神海」正被神箭源源煉化,血神聖子曹真不禁發出一聲驚怒交加的叱喝:「這究竟是什麼箭?」
「此箭無名,專殺邪魔。」
倪坤背負雙手,微笑道:「毫無疑問,這一切,也在我計劃之中。」
感覺無法抗衡神箭的吸攝之力,曹真當機立斷,血海一分為二。將已被神箭吸攝之力影響,無法擺脫的部分血海脫落下來,自己帶著大部分血海,驀地縮了回去:
「可惜,你無法完美駕馭此箭,沒能射中我的元神……你不會再有第二次機會了。」
話音一落,血海消失無蹤,天穹又恢復蔚藍。而被神箭釘住的,那足有三千里方圓的小部分血海,兀自源源不絕地被神箭吸入。
看著神箭吸收血海,倪坤不無惋惜地嘆了口氣:「確實可惜,我終究不是半步天仙……」
如果他是半步天仙,早就一箭射中了曹真的元神。
而三千年前,中土界的半步天仙,之所以沒有將前前代血神聖子當場射殺,是因為她自己很快就殞落,無法親自煉化前前代血神聖子的元神。
單靠神箭自己,只能將之鎮壓消磨,對拼消耗,無法徹底滅殺。
而倪坤則是連曹真的元神都無法射中。若是射中曹真元神,即使他無法將曹真徹底滅殺,也可以用神箭將曹真鎮住,等到自己境界足夠時,再來收拾曹真。
「不過雖然沒能一箭鎮壓曹真,但他受此一箭,血神海被生生撕下三千里,規模縮小了近三成,實力定然大打折扣。曹真現在的實力,已未必能穩勝陸昔顏。
「而圍剿陸昔顏的十大地仙,已經死了五個,虛夜月又被帶走,只剩下曹真、司徒尚,以及兩個地仙散修。有我幫手,有藍神宗眾仙,剩下的曹真四人,未必是我們對手!」
心中略一盤桓雙方實力對比,倪坤悠然一笑:「一切,盡在我掌控之中!」
抬手召回那已將三千里血海盡數吸攝,正自鎮壓消磨的神箭,倪坤又召回弒神飛刀,之後身化流光,向著中心小島飛遁而去。
「曹師兄,怎麼辦?兩位血神長老殞落,虞子虛、項英也死了,藍天成又出了意外,還帶走了虛夜月,只剩下我們四人……單是陸昔顏就很麻煩,再加上那個疑似修羅道秘密傳人的楊戩,還有四個藍神宗地仙,以及一個客卿地仙,這還怎麼打?」
司徒尚並未將地仙以下的人仙、半仙放在眼裡。
區區二十幾個人仙、半仙,莫說曹真,就算是他司徒尚,也能以一己之力,殺個乾乾淨淨。
但是四位藍神宗地仙、一個客卿地仙聯手,再加上那二十幾個人仙、半仙打下手、敲邊鼓,就足以與司徒尚和那兩個地仙散修抗衡。
只曹真一人,對付陸昔顏或有勝算,可再加上那個疑似修羅道秘密傳人的楊戩,那勝算在誰,可就難說得緊了——司徒尚還不知道,曹真剛剛在倪坤手下吃了大虧。
曹真也不解釋,見倪坤正向著小島飛遁而來,手裡還握著那枝神箭,心中忌憚之下,當即叱喝一聲:「還打什麼打?走!」
正要離去時,陸昔顏忽地清嘯一聲:「想走?問過我沒有?」
修羅場展開,方圓萬里的修羅場,將整個八千里小天地盡數覆蓋在內。
修羅道的修羅場,沒有那麼多亂七八糟的功能,也不會給修羅道的修士任何加持,只有一個特性,想要離開,要麼憑絕對的力量,生生轟破修羅場,要麼打死修羅場的主人。
不過如果能以力轟破修羅場,那也就能打死修羅場主人,根本用不著逃走。
然而曹真實力雖然超過陸昔顏,可他偏偏就無法打破修羅場,也難以輕易殺死陸昔顏。一旦被困進修羅場,纏鬥之下,有「楊戩」神箭幫忙,勝負難以預料。
於是曹真在陸昔顏發聲之時,倏地身化血影,一個閃爍,就及時遁出了小天地,沒被修羅場抓到。
司徒尚反應稍慢了一點,想要走時,半個身子已被血色光芒覆蓋。
他也是個狠人,當機立斷,將半個身體直接斬下,上半身遁逃出去,下半身化作他的模樣,留在修羅場中與陸昔顏鬥法。
至於那兩個地修散修,很不幸地被留在了修羅場內,都不需要陸昔顏出手,被這場變故弄得無比憋屈憤怒的藍神宗眾仙,已大呼小叫地飛撲過去,展開了圍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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