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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語道:「長輩相召,怎麼好推拒。」
蕭阮:……
蕭阮只得苦笑道:「我母親她……你多擔待。」
嘉語轉頭看了他一眼,不知不覺也收了笑容。西山那次意外事件里王氏的話她還記得。她雖然沒有母親,但是宮姨娘待她有多好。她父親也好,兄長也罷,連嘉言如今也好了。然而蕭阮這樣一個人——
外人只道他光鮮,然而偌大一個王府里,真心待他的,大概就只有蘇卿染。
也許不止是洛陽,從前在金陵也是這樣罷。他父親北逃之後,留下他們娘倆,和多少居心叵測的人。
蕭阮見她目色有異,不由微笑道:「三娘這麼看我做什麼?」
嘉語說道:「你母親不容易——」
蕭阮「嗯」了一聲。他還以為她又被他迷住了呢——咦,他為什麼要說又?
「……但那不是蕭郎的過失。」
蕭阮怔了一下。
「令尊……是令尊的責任。」嘉語不太自在地說。不該說人是非,更不該在一個兒子面前直刺其父。
蕭阮再怔了一下,不知不覺緩了腳步。
嘉語覺察到他沒有跟上,回頭看他,他掩飾地笑了笑:「父債子還。」
「不是這樣的……」嘉語道。這裡頭一定有什麼地方不對,只是她一時也想不明白。
第259章 不情之請
蕭阮輕咳了一聲。他知道嘉語想說什麼。是他聽不下去。有些真相的殘酷,其實不宜戳穿。然而他心裡是歡喜的,她能說出這個話,當然是因為心疼他,不然呢。不然他們只會說:歸根到底是你無能!
是你無能才滯留洛陽這麼多年,一事無成。
你到底要幾時才能回到金陵,拿回本來應該屬於你的東西?
那是你父親的希望……你是你父親全部的希望,為什麼你做不到?
一個人在冰天雪地里反而好,冷得麻木了,就不覺得太難過。如果有一點點火,一點點溫情,反而讓人意識到這天有多寒,地有多凍。
蕭阮微笑著打斷她:「有個消息——」
「我哥哥他——」
「不是令兄,是令尊、令尊回來了。」蕭阮道。
嘉語「啊」了一聲,呆在當地:她爹……難道是——盼了許久的消息,來得太突然——她幾乎以為要一直等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