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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3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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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遇安「哈哈」一笑,自然當想。問題不過是蛇吞象,怎麼吞,以及怎麼不被撐死。

蕭阮道:「元十九這麼好心給我裝備兵甲……我也是卻之不恭。」

隨遇安道:「武庫兵甲,怕沒這麼好拿。」

這話里已經有規勸的意思。

蕭阮再看了看他帶回來的消息,對隨遇安他沒什麼好瞞的,因說道:「照之前的計劃趕在始平王回京之前走,那是這三萬人也拿不到,武庫兵甲也拿不到。元十九既然打了這個主意,也不會讓我走。」

元禕修想驅狼吞虎,他也想,只不過元禕修想一箭三雕,他想漁翁得利。

「這不是你我想不想的問題,」蕭阮道,「只怕在此之前,元十九已經著人往吳軍中做說客,我堂兄……我堂兄是個急功近利之人。我聽說太子年前病故,如今是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

貞陽侯蕭原並非皇子。如今金陵諸皇子窺伺大位,貞陽侯是誰的人,他蕭阮未必清楚,但是去年元禕修在金陵那三個月可不會白混。

隨遇安在心裡抹了一把汗,真要等到始平王破城再走,那可真是險到毫巔。當然獲利也大。

他深吸了一口氣,質疑道:「汝陽縣公不會當真只要殿下為他送一封信吧。」

「當然不會,」蕭阮道,「如今我還猜不透他賣的什麼藥。我的打算是只要得了始平王過司州的消息,就可以準備走了。大致是先走一半人,剩下一半等我出城。我出城,武庫兵甲就可以領了,從廣莫門走。」

他沒有細說廣莫門有什麼特別之處,但是隨遇安自然心領神會——這恐怕是蕭家父子布下的長線。

蕭阮也是有苦說不出來。要他是安業,江淮軍今日就可以走了,化整為零,不著痕跡,奈何他在江淮軍中威望不能與安業比,他要化整為零,就真成零了——所以還是只能成建制地走,靠部將壓制。

「誰來接應殿下?」隨遇安問。

蕭阮目光游移了片刻,人手不足,或者說,可信、可用的人手不足是個持續性存在的問題。片刻之後,卻是笑道:「不須接應——想始平王也不會過分為難我。」

「殿下這樣想怕是不對。」隨遇安道,「倘若殿下沒有迎娶華陽公主,以殿下從前與始平王的交情,始平王確實不會留難殿下,但是如今——就是為了公主,恐怕始平王也會要求殿下留下來。」

一個女婿半個兒,哪裡這麼容易脫身。安業死得倉促,始平王未必得到了消息,但是就算他蕭阮是個光杆司令,恐怕也須得給他始平王效力。

蕭阮再遲疑了片刻,方才答道:「始平王此來,兵馬雖然不會太多,但該是嫡系,不是我能插得進手。就算我能,他也不會讓我插手——我固然並無投誠之意,始平王對我也並非沒有防備之心。他留在我軍中並無用處,放我回洛陽聯絡宗親、權貴,也不如謝家來得有誠意。先生不必多想了。」

說到底謝家才是始平王府正經的姻親,他這個女婿還差得遠。要說影響力,他也不能與謝家比。又與隨遇安細細推敲元禕修可能的動作以及應對,安排江淮軍,以及王氏、嘉語的出城事宜。

隨遇安心裡發怵:「要華陽公主不肯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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