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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0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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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阮道:「如今宮裡看得這麼緊——你哥哥走後看得更緊了——如今你父親的人進不來,我的人出不去,哪裡聯絡得上,還是剛破城時候,我收到你父親的信。」

「怎麼從沒有聽殿下提過?」嘉語疑惑道。她倒不是懷疑蕭阮說謊,這樣容易被戳穿的謊言,蕭阮又不傻。

「三娘這又想不明白了,」蕭阮親了親她的面頰,「我要一早拿出來,三娘又該說我為難了三娘。」

父命這種東西,錦上添花也就罷了。瞧始平王寫的那一手字,就知道在家裡是個夫綱不振父綱不振的,三娘聽不聽也是兩說了。他原是想水到渠成,再拿來博她一笑。誰想如今是不能了……

嘉語攏了攏衣襟,心裡想拿出我爹的信是為難我,這就不叫為難我——還講不講道理了!

「總之,你父親將你許我了。出嫁從夫,我南下,你自然跟我南下。世子妃的藥你就不用擔心了,我已經有安排。」

嘉語:……

這個騙子,之前逼得她這麼緊,轉臉就是一句早有安排——是打量她沒有選擇麼。

「阿染她……」蕭阮停了一停,有些話總是要說的,他不說不代表她不知道。三娘並不是那個從平城到洛陽就完了的小娘子。她活了那麼長,在離開他之後,她還活了那麼長,「你說從前是阿染殺了你,這件事我想過了,沒有我默許,阿染不會下手。你不要怨她……那想必都是我的錯。」

——他不知道他為什麼要殺她,形勢會走到哪一步,如今無法推測。但那總是和她之後的身份有關,或者也許就只是周樂對她的寵愛引發了他的殺機。誰知道呢。那聽起來完全是不可能的一件事。

他怎麼會捨得殺她。

嘉語眉睫暗了暗。她活轉過來之後,一直致力於分清楚從前和以後。起初她想一刀兩斷,後來知道是不能了。

每個人都在天下大局中,哪裡這麼容易這麼脫身。

她知道她對蕭阮的心態不對。是她從前的錯。她把從前和蕭阮的婚姻失敗歸結於自己,不然呢,推給他有什麼用,他什麼都不知道。說到底,人最容易原諒的是自己,最難以原諒的還是自己。

她原本不該落到那一步。

她從前是沒有機會糾正,她如今想,然而面對的也許已經不是從前那個人。嘉語這時候抬頭看蕭阮,她已經記不起,她從前看到的那個少年,是不是眼前這人的模樣。那個少年會說他傷過心嗎?

他只說過他對她失望。

她那時候……大約也確實是總讓人失望的一個人。但是如今呢,她如今就不叫他失望了嗎?

喜歡一個人毫無道理,然而恐懼總是有道理的。

蕭阮最後親了親她的眉心:「我給三娘時間,三娘也要給我時間。從前種種,過去就過去了吧,我們從頭來過。」

嘉語甚至不知道這個話是蕭阮說的,還是她自己說的。

「把父親的信給我。」她低聲說。

蕭阮應了一聲。

「謝姐姐的事……你有法子通知我哥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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