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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阮起身,唇角已經帶了笑:「王爺別來無恙?」
又喊他「王爺」了,始平王一陣心塞,按住大腿道:「我問你,我家三兒如今人在哪裡?」
蕭阮垂目笑了一笑:「不得王爺首肯,小婿不敢冒認。」
始平王:……
始平王瞪了他一眼:這貨真是好話說盡,便宜占盡——虧周小子還敢肖想三娘,哪裡是這貨的對手。
卻聽蕭阮不慌不忙又添一句:「岳父大人給三娘的信,三娘給我看了……」言下之意,他和三娘的婚事,是經過你始平王點頭的,白紙黑字,鐵證如山,不容反悔——橫豎三娘一時半會兒見不到她爹,也不怕戳穿。
始平王:……
他該抱怨一句女大不中留麼?
蕭阮整了整衣袍,又重新下拜,這回行的是家禮。
左右親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覺得是功成身退的時候了——人家翁婿說話,他們杵在這裡算什麼。
一個一個紛紛道:「王爺,末將先去吃個飯——」
「屬下還有公文沒有處理——」
「王爺——」
始平王:……
一群吃裡扒外的東西!
始平王揮了揮手,叫他們都下去,不必再搜腸刮肚地找藉口,叫人笑話。橫豎他確實是有話要問蕭阮。
雖然他已經和王妃匯合,但是洛陽城破之後,穩妥起見,王妃再沒有進過城。就是他派去打聽消息的斥候細作,也不會比一直在城中的蕭阮更消息靈通了。待人走了個乾淨,帳中頓時空曠不少。
始平王問:「元禕修這信什麼意思?」
蕭阮苦笑道:「小婿也不清楚。」
「那你還給他送信?」
蕭阮道:「人在屋檐下,哪裡能不低頭。」
始平王盯住他的眼睛看了片刻。蕭阮自然不如謝家與姚家與他關係親近,但是從正始四年開始,他救三娘的次數可不算少。去年春,他們又在豫州共事數月,如今他又娶了三娘,照理說是個可信的人。
不過知人知面難知心。
始平王沉吟道:「昭熙他……還沒有消息麼?」
蕭阮不敢相瞞,將昭熙如何現身,他如何進宮求情,元禕修的人如何催促和護送昭熙到始平王府又被羽林衛劫走,這一五一十說來,再兼之洛陽城中形勢,一問一答之間,竟花去足足半個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