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北朝紀事 > 第394頁

第394頁(2/2)

目錄

好日子總有過完的一天。

而人總要接受自己。

謝云然笑了一下。

遠芳亭里寂然無聲。與之前的寂然不一樣,之前是為五娘子的唐突,如今卻各種原因都有。

有人恍然,有人是遺憾,有人安慰,有人鬆了一口氣,有人覺得沒意思,也有人暗自羞慚。謝娘子毀容的流言從去年春末開始傳,繪聲繪色,說什麼的都有,而崔家的退婚更加重了各種猜測的真實性。

然而這時候看來,不過是雙頰、下頜些須紅點——雖然是不比從前了,但是這在場的小娘子目光何等犀利,如何看不出她沒有上妝——再美的小娘子卸了妝,都會卸去三分顏色。

便有人尋思:就這麼點事兒,能讓謝家把人藏得緊緊的,藏上一整年?

有知道的也為她高興:能恢復到這一步,委實不易。

疑心重的卻想:莫不是謝家一早就想悔了崔家的婚約,所以才放出來的風聲?也不對啊,崔家郎未必就不及始平王世子了。

和靜縣主面黑如鍋底。

李十六娘呆若木雞。

謝云然重新系好面紗,雙手一拍,說道:「好了,差不多也到午時,請各位入席了。」

這時候已經沒有人去看李十六娘了,也沒有人去看五娘子——這位是自始至終都沒有:這些高門貴女哪個都不是吃素的,哪裡看不出來她不過和靜手裡的傀儡。固然有人瞧不起那瑟瑟縮縮的鵪鶉樣兒,但是大多數人也覺得犯不上與她計較——和個傀儡計較什麼。

今兒畢竟是謝家主場,和靜雖有爵位在身,家中豪富更不比尋常,但是這裡哪個小娘子又尋常了,她這樣跋扈,再三挑釁,哪個不是看在眼裡,記在心裡——想著以後遠著就是了:這裡的小娘子可不是他家青樓酒肆賭坊中的小娘皮,也不是他宜陽王家養的婢子,由著她搓圓捏扁。

……

嘉語緊走幾步趕上謝云然,謝云然笑道:「三娘不用急。」

嘉語往和靜那頭看了一眼,低聲道:「謝姐姐得罪宜陽王叔麼?」如果是從前有過節,這大好日子,何必請她來,沒的壞了心情。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