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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平王根本不記得元禕炬還有個妹子養在宮裡。宗室女多了去了,他又常年不在洛陽,哪裡一一記得過來。但是能養在宮裡,那是還沒有出閣,竟然能趁亂把玉璽藏起來——這位特麼也是個人才。
「那個鄭侍中怎麼回事?」太后的面首,始平王雖然不予置評,生理性的厭惡是免不了的。一個男人,生那麼妖妖嬈嬈像什麼話。
安平垂頭道:「屬下來不及打聽,有人說是殉了太后。汝陽縣公抄了鄭家,不過鄭家人好像預先知道大難臨頭,早就出了城。就留了座空宅子,倒是鄭夫人——」
安平看了元昭敘一眼,元昭敘「啊」了一聲,總算想起來鄭夫人是何許人——不是他妹子麼。
始平王也記了起來:「二娘她怎麼了?」
「被留在宮裡。」
「沒死?」
「……沒。」
「啪!」始平王順手抄起手邊酒壺直擲過去,元昭敘不敢躲,硬生生挨了,酒水混著血水流了下來。
「王爺!」
「王爺!」
安平與周樂同時叫了起來。
周樂道:「討虜將軍人在千里之外,如何能知道鄭夫人所為。」
「滾出去!」始平王悶悶說道。
就算鄭三不是東西,如今生死未定,才幾天功夫,爬床也就罷了,爬到族兄床上去,這還要不要臉了!
他那個混帳弟弟怎麼教的女兒!
周樂心裡卻想,怪不得有傳聞說始平王府兩個小娘子留在宮裡——想是「二娘子」以訛傳訛,卻不是空穴來風。他倒不像始平王一樣覺得嘉穎該死。鄭侍中沒了,難道叫她守寡?再嫁不是很正常麼。
鄭侍中說殉就殉了,也不說一聲;鄭家人說跑就跑了,也不帶上她,她一個小娘子兵荒馬亂的,元禕修用強,她還有什麼辦法。
該死的不是元禕修麼。
但是始平王這樣勃然大怒,他也不敢多嘴,目光往元昭敘身上一掃,卻又怔住:元昭敘正唯唯諾諾往外退,他低著頭,嘴角細紋卻是古怪。
始平王喘了口氣,又問謝家、姚家這些姻親故舊,安平雖不能盡知,也能說個七七八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