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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書人就是麻煩,嘉語心想,口中只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安平,送他去醫館!」
安平應了話,指揮人掉頭去醫館。
沒熱鬧可看,人漸漸就散了,到咸陽王離去,戒嚴也撤了,前後不過一刻鐘的功夫,街面又恢復成平常,匆匆的行人,叫賣的小販,偶爾縱馬過去的少年公子。嘉語吩咐說:「我們也去醫館。」
——她原本就想去醫館找許秋天。
安順甩了一鞭子,馬車前行不過數十步,「吁」了一聲,正正停在許家醫館外。
安平早通報過,許悅之親自出來迎客。
許悅之是許秋天的長子,許之才的父親,才過而立,留了髭鬚,是個精明能幹的模樣。這時候一面引人入內室,一面說道:「……父親正在為隨郎君診治。」
「傷得很重麼?」
許悅之笑道:「不過是些皮外傷。」
不過是些皮外傷,卻勞動許秋天親自診治,那自然是看在她的份上。好話說得委婉動聽。嘉語微微一笑。
內室是專為招待女客辟出來的,收拾得乾淨素雅,窗邊插了支杏花,像是早上剛折的,花瓣上有露水乾涸的痕跡。
真是好心思。
許家醫館能有今日規模,要說醫術,大約是看著許秋天和日後的許之才,但要說經營,多半是眼前這位的手筆。
領人進了門,上過飲子,許悅之就退了出去,不多時候,安平過來,一五一十跟她回報隨遇安的傷勢:「……都是有分寸的,沒傷到筋骨,隨郎君底子也好,歇個十天半月就差不多了。」
嘉語「嗯」了一聲。
安平知道她想聽什麼,繼續說道:「隨郎君離開崔家,有近三個月了。」
嘉語心裡一算,那就是說,他們在寶石山上遇見不久,隨遇安就離開了崔家。
「以什麼為生?」
「隨郎君原小有積蓄,春轉夏病了一場,花銷不少,原本想找個人家坐館當先生,急切間卻也沒找到。沒奈何,在這附近擺了個字攤,隨郎君自己說,寫信,算命,都來的。」
算命……嘉語噗嗤一笑,這人有趣,不知道有沒有算到自己今兒個有血光之災?
「隨郎君說他算到了。」安平猜到嘉語在想什麼,笑嘻嘻又說道,「不過為了生計,就算是有血光之災,也不得不來。何況他還算到這一遭有驚無險。」
「都他自己說的?」嘉語問。
她這段時間常去謝家,這是必經之路,但是並沒有看到過有這麼個字攤兒,也不知道是沒有留意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