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0頁(1/2)
慢慢就不用去想,那個影子,那雙眼睛,總在那裡。你要問他她有什麼好,興許他真答不上來,無非就是遇見了,填滿了。
也許從前就是這樣。
眼前一花,有人湊近,他不能確定那是什麼,就仿佛一片花瓣落在他唇上,也許是月光。他覺得全身的血都在嘩嘩地往上涌,從臉上滴出來。時間比方才過得更慢,能慢上一萬倍。或者是快上一萬倍。
人已經退了回去,雙手安放在膝上,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如果不是她垂著頭,潔白的頸項曲如一株鈴蘭。
周樂舔了一下唇:「三、三娘?」他覺得頭有點暈,也許是失血,也許是喝多了的幻覺,總之那不可能是真的。
但是難道會是假的?
不不不……那當然是真的,他屏住呼吸,像是怕氣出大了,會把真相衝沒了。他猜不出他走之後又發生了什麼,也許什麼都沒有發生。只是三娘想清楚了。才不會!她剛剛還說解除婚約不過一句話的事。
誰說是一句話的事!周樂只覺得惡膽橫生:「三娘你方才……可是輕薄了我?」
嘉語:……
這貨的腦迴路果然是不太正常的。
她並沒有想得很清楚,不過是知道了,即便是半夏,她也容不得,取捨之間想得再清楚也像是心口一根刺。
訂親就訂親吧,還有三年之久呢,他日後要後悔,再說後悔吧。
她心裡總覺得遲早他會有後悔的那一日,怎麼可能呢,為了她放棄……婁晚君也就罷了,鄭笑薇的嬌媚她是見識過的,青梅竹馬的韓氏還沒有到眼前來,還有游娘,他當初像是也很喜歡那個小娘子。
他從前固然不是一心一意待她,她從前對他也是利用多過其他,她知道他喜歡什麼,知道他的眼睛總落在哪些地方,知道他身邊並不缺少諂媚與柔順。所謂恃寵而驕,或者孤高自許,都不過是精心計算的結果。
他從前也許是知道的,只是並不在意;也許不知道。不過那不重要了。
他如今一心一意對她,也許不能長久,也不足以依恃:聚少離多,他心裡的那個「三娘」只是他心裡的人,不是實實在在的她;也許仍會落回到從前的窠臼里,她會被擺在從前婁晚君的那個位置上——
那該是進洛陽之後了,那時候她總該已經找到哥哥,只要哥哥沒有死,她也不算白活。她沒有婁晚君的賢惠,會守著一屋子鶯鶯燕燕等他回來。她說:「如果日後將軍後悔了,要記得與我說。」
——記得與她說,容她抽身,看在曾經彼此有過情意的份上。
周樂沒有聽明白她的話,只翻來覆去覺得不公平:他昨兒不過拉了她的手,就被她塞了個婢子過來,今兒……周樂是恨不得化身被輕薄的小娘子來一句「郎君須得對我負責」——這句話終究太過羞恥,便是喝了酒也還是說不出口,只得委委屈屈重複道:「三娘你……方才輕薄了我。」
「不是已經答應了你訂親麼,還待怎樣!」嘉語喝道。
周樂:……
捧著醒酒湯進門的何佳人吃了一嚇,失手「哐當!」,一碗湯全潑在了門檻上。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