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頁(1/2)
岳同怔了一下,再磕了三個響頭,滿面羞慚道:「小人不敢質疑建安王,小人原不過是想問,既然建安王已經拿到了燕主謀害我安將軍的證據,為什麼不當場揭露出來,反而代為遮掩?」
蕭阮「唔」了一聲,卻沒有作答,反而看了安業一眼。
安業賠笑道:「這小子沒見識,讓建安王見笑了。」轉頭對岳同喝道:「你小子一天到晚就想著殺殺殺,叫你多讀點書就和要你的命一樣!也不想想,咱們走了就走了,建安王在洛陽還要過日子……」
「其實話不能這麼說,」嘉語忽然出聲,把滿帳男人都唬了一跳:他們原想著這位公主不過是來做個花瓶的,誰成想花瓶還能說話!
「……蕭郎固然不便把朝廷得罪死了,江淮軍的糧餉,恐怕也還是要從我十九兄手裡拿吧。」言下之意,蕭阮沒當場撕了元禕修的臉是為諸位好,諸位可不要不領情。
安業繞了這麼大一彎子,說到底是想逼蕭阮應諾不南下,所以嘉語這句話出來,不由自主皺了皺眉。
他沒留意的是,蕭阮臉上的笑容也僵了一下:三娘抓住他的把柄了——江淮軍缺糧,這不是安業的事,是他蕭阮的事。
岳同的腦子裡空白了片刻:我拿的劇本有什麼不對?
安業卻是反應極快,當即舉杯賠罪道:「王妃所言極是,是在下考慮不周,未能體諒建安王的苦心。」他不怕華陽公主與建安王感情好,他們感情越好,建安王被拖住的可能性就越大。
多少兒女情長,葬送英雄氣短。
建安王不同於他的父親在金陵有妻兒姬妾,也曾位高權重,建安王沒有這個機會,他年僅弱冠,勘不破「色」字很正常——何況始平王歸來,他在洛陽前景看好,何必南下自討苦吃。
嘉語微一頷首,不再言語。原本就不是該她言語的場合。
安業之所以沒有立刻與元禕修撕破臉皮,自然是因為糧草。三四月,青黃不接,就算他手中有兵,可以沿途打劫,那也得地主家有餘糧啊。元禕修運氣好,洛陽去年種種變故都在秋稅之後,雖然姚太后一向揮霍,國庫空虛,不可能容他大肆募兵,供應江淮軍卻還有餘。如今他與安業有隙,估計糧草卡得緊,守洛陽也就罷了,蕭阮要南下,這個問題就大了。
想通這一點,嘉語也不知道是該喜還是該憂:她算是找到了蕭阮的軟肋,然而,她手裡也沒有糧草。除了糧草之外,蕭阮南下最大的障礙恐怕就只剩下安業——元禕修是攔不住他的。
安業這個人她聞名已久,親眼見了卻不過如此:書生氣這麼重,如何是蕭阮的對手?
前夫君內涵三娘不如謝姐姐聰明。
三娘:蛤?
第254章 帳里烏龍
嘉語夾了一筷子菜,她心思全不在此,竟沒有細想她盞碟中誰給布的菜,只覺入口極是鮮美;就更沒有留意安業如何斥責岳同,岳同如何賠罪,蕭阮又如何把話圓過來,如何自嘲「王妃偏心我」。
嘉語正在想如果把蕭阮的心思透露給安業——其實不必她透露,從安業的表現來看,他原本就防著蕭阮,無須她多此一舉。真讓蕭阮知曉她處心積慮破壞他的南下大計,恐怕他不會手軟。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