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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久違了。」幾個字,艱難地從於瑾的嘴裡擠出來,蕭阮這一刀劈得刁鑽,在他臉面上,從額頭一直劃開到下頜,血流了一臉,猙獰,他引以為傲的容貌,自以為風流的資本,就這樣被毀得乾乾淨淨。
嘉語是沒有細看,如果細看,一定會發覺,這一刀,與從前昭熙挨的那刀,是一模一樣。
第二刀砍在琵琶骨上,於瑾雙手下垂。
「……是,我也有今天,」於瑾低頭看自己的手,他的手已經廢了,他沒能報得了仇,他輸了,不過——,「不過,你們也會有這一天的,蕭阮,元三娘,你們等著……等著……別以為你們就贏了!」
蕭阮猛地伸手,抓住他的下頜,仍然遲了一步,一行血從他的嘴角流下來,混在模糊的血肉間。
已經救不回來了。
他死了當然可喜可賀,但是這樣一來,他這次北歸帶了多少人,什麼目的,誰在邊境接應,誰在洛陽提供落腳點,素日藏身何處,誰給的地圖,誰選的時機,怎麼混進的西山大營……就不能盡得了。
就更別說他們費盡心思,想一網打盡的吳國情報網。
他最後那句話……他說得對,別以為你們贏了。
他和三娘苦心經營這個局,整整兩個月,雖然不能說輸,到底贏得不夠徹底。
可惜了。
強硬如蕭阮也忍不住深深嘆息了一聲。
「你你你——你別過來!」嘉言還在尖叫,「你再過來,你再走一步,我就死給你看……我說得到做得到!我我我……我真死給你看!」
蕭阮:……
他也是頭一次知道,始平王家裡兩個小娘子,手無縛雞之力的三娘子膽子大得可怕,成天往校場跑、精於騎射沒多少小娘子樣的六娘子膽子小得可怕。
這個世界不會再好了。
……
嘉言整個人都是懵逼的。
什麼,宋王根本沒死?不不不,準確地說法,應該是詐死或者裝死?不不不,更準確一點,好像是起初都以為救不回來了,後來他居然活過來了,所以將計就計,耍了大伙兒一回?好像也不對。
阿姐說,是為了抓住於瑾。這個人與他們有深仇大恨,不抓住他,寢食難安。道理是對的,但是她總覺得有哪裡不對。
到底哪裡不對?
「阿爺知道嗎?」嘉言終於想起來。
嘉語點頭。
「阿兄呢?」
嘉語又點了點頭,不然,如何能調動漏洞百出的羽林衛護送嘉言上山。嘉言想掀桌:合著全家就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