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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說這話就是不要我了!是我說錯了話還是做錯了事,姑娘和我說,我再不犯的!」說著就要跪下去,謝云然一把拉住她,沉吟良久,只嘆了口氣:「罷了,你不走,就不走罷。」
「我不走!」四月清清脆脆地應道。
「始平王世子的事,」謝云然頂著四月殷勤的目光,頭皮一麻,硬著心腸道,「你不要想多了。」
四月才不覺得自己想多了呢,以她家姑娘的眼高於頂,能記得這號人物,就已經不是她想多了。
……
嘉語看著拜帖,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來者不善,善者不來。特別落款處硃砂描的三朵蓮花紋,他是在提醒她,還欠他三件事,如今,是踐約的時候到了。
看見姑娘拿著彭城長公主的拜帖翻來覆去地看,一言不發,穀雨心裡打鼓:「姑娘,見是不見?」
嘉語長長出了口氣:「你去,把半夏找來。」
穀雨還小,怕沉不住氣。
半夏很快就到了,嘉語略問了幾句周樂,半夏讚不絕口:「婢子生平還從未見過這樣聰明的人。」
嘉語:……
還會不會說話了!好歹把我這個主子排除在外啊!
她心裡腹誹,然而眼下不是說話的時候,就叫半夏去請蕭阮進來。半夏聽到蕭阮,唬得臉上一白,不敢多問,匆匆就去了。
驚蟄設了坐具和屏風,也被打發出去。
蕭阮進了門,半夏沒敢跟進來,就守在門口。
薄墨紋象牙色長袍,巴掌寬玉格帶,帶下系有玉玦,緋色絡子,艷色奪目。蕭阮有一樣本事,再俗氣的顏色到他身上,都像是蒙了一層冰霜,那就仿佛百花繁亂,由著天光雲影一襯,就生出清貴來。
開口便是:「我這次來,是有事相求。」竟一句廢話沒有。
嘉語知道他雖然用了個「求」字,但其實並不是懇求,而是要求。因微微頷首道:「殿下請講。」
這樣生疏客氣……也許早該如此。失落之餘,嘉語忍不住想。蕭阮也這樣想。距離聽到她受傷,已經過去一段時間了,他也記不起當時驚駭。他只是想,她究竟得罪了什麼了不得的人物,這樣頻頻受傷?
他是想過要進宮探望,但是——
「殿下打算,以什麼名義去?」蘇卿染這樣問。他甚至不知道她是幾時看出他的這個心思。
「殿下以為自己瞞得很好嗎?」她冷冷地說。
瞞……瞞什麼?他聽見自己心裡有個聲音在問。然後另外一個聲音回答:還能瞞什麼。她不肯下嫁,那麼她對他,就毫無意義。有意義的是賀蘭袖——他有義務去探望和詢問的,是賀蘭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