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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這樣想,正要拉個人過來,裡頭華陽公主又發話了:「煙雨、煙杏、煙芝、菸葉……進來。」
煙芝:……
煙雨:……
要做什麼都來不及了。只得硬著頭皮,仗著人多,再想想責任在身,原本就沒有退步的餘地。於是齊齊應了一聲:「是,公主。」幾個人頗為默契地同步上前,打起帳簾,然後仿佛有一陣風過去——
連驚呼都來不及,幾個人軟軟癱倒下去。
「請公主更衣!」青衣人低聲道,背轉過身去。
嘉語點點頭。
要換的不僅是衣裳,還有配飾,插戴,所有能證明她身份的東西,包括那把她從不離袖的裙刀——既然已經被蕭阮看到,就不能再留了。全換給了煙容。煙容與她身材仿佛,燒了臉,就是神仙也都認不出來。
原本她的計劃是去淨房,但是蕭阮的離開給了她這個機會——青廬顯然比淨房更合適。紗羅淋上酒水,頃刻間煙炎張天。到時候……嘉語有隱隱的愧疚,其實方才,她可以試著和蕭阮說這個計劃。
畢竟他們眼下是在合作中。
但是她不敢。她總覺得,沒準說了,他不會放她走。他離開之前沒說完的第三件他沒有料到的事,讓她莫名有種心驚肉跳的恐懼感——如果連蕭阮都恐懼的話——他沒有料到的,到底是什麼?
她不知道……這時候也沒有必要再去多想了。時間並不太多。嘉語只靜然站了片刻,便低聲道:「好了。」
青衣人轉身來,沖她一抱拳,說道:「希望公主再回洛陽時候,還記得穆郎。」
「不敢不記得。」嘉語微微一笑。其實在這之前,她也沒有想過,竟然是穆釗親自來。然而細想卻是極妙——他原本就是宋王府的座上嘉賓,不過離開片刻,只要脫下這身僕役的衣裳,轉身就是華服公子,誰想得到。
……
青廬中發生的一切,蕭阮渾然不知。
他已經走到了騷動發生的地點。嘉賓和僕從自動讓出路來,讓他看到橫臥在當中七竅流血的安業。
「怎麼回事?」蕭阮環顧四周。
「建安王!」一個跪在地上的親兵抬頭來,橫眉怒目,「這句話該小人問建安王才對!承蒙建安王盛情,我家將軍不懼朝野流言,拼著被陛下責怪,為建安王大婚作儐相,是信任建安王為人,卻不料——」
「……卻不料建安王狼子野心!這個人、還請建安王給小人解釋,為什麼我家將軍喝了這個人敬的酒就、就——」
那親兵一把從同伴手中揪過人來,擲到蕭阮面前。
癱在地上的是個四十餘歲的中年人,麵團團一張臉,蕭阮自然認得他——是王府長史王惠。他是王府的老人,當年跟著蕭永年北上,伺候蕭家父子兩代。他資歷老,處事公道,在府中頗得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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