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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廉趕緊應了,一溜兒小跑去找羊。蕭阮見他走得匆忙,倒又疑惑起來:莫非並不是假的?
這時候叫他回來又恐誤事。
蕭阮回帳,元十六郎笑道:「有快兩年不見了,殿下瘦了好些……」
蕭阮也有些感慨。十六郎離開洛陽的時候,是那樣尖銳到近乎尖刻的一個少年。如今重逢,面上卻添了風霜。想這半年裡發生的事,件件樁樁如風雨迫人急。然而這卻不是說話的時候。蕭阮拍拍他的肩,手底下已經展開地圖——就在眼前了。過了豫州就是黃河,過了河,就是故土。
於他是故土,於十六郎,於……三娘卻是異國。蕭阮神思恍惚了一下,十六郎很快就察覺了:「殿下心裡有事?」
蕭阮略帶了歉意:「你接著說,我聽著呢。」十六郎肯把他的人馬優劣、手下將領如此詳盡地說與他聽,他原不該疑心什麼。
十六郎卻凝神想了片刻,忽問:「莫不是華陽為了始平王與殿下不愉快?」
蕭阮苦笑道:「她想回去報仇……」
「這不胡鬧嗎!」十六郎脫口道,看了看蕭阮,「始平王不是……」
「不是。」
十六郎:……
蕭阮被十六郎看得不自在,只道:「這條路被我使人掃蕩了幾個來回,陸四多半猜我們會走這裡……」
冷不防十六郎把地圖一收:「殿下還是去看看華陽吧,橫豎夜還長……我先用個飯。」
蕭阮:……
「……她也算我堂妹不是。」十六郎道。
蕭阮才不信他這等鬼話。要嘉語都能算他堂妹,數下來他家親戚能把洛陽繞上好幾圈,還至於這樣形單影隻,孤家寡人?
十六郎推了他一把。
蕭阮便知道不是說笑,遲疑片刻,道:「那我去了。」又叫了人進來服侍。
十六郎看著他的背影,微嘆了口氣。他當然不會顧念什麼堂兄堂妹,何況華陽這等隔了十七八代的。就是親妹子,他也未必有多看重。他看重的人……他微微笑著,舉杯靠近唇邊。真的,想那麼多做什麼。
人生在世,能得意時且得意,要真到了那一日,不過草蓆一卷,死了便埋。
……
蕭阮進到嘉語帳中,不由吃了一驚:帳中竟有微微的酸腐氣。
雖然行軍在外多有不便,但是以嘉語的身份,底下人決然不敢慢待,想是已經打掃過,熏過香,怎麼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