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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睏倦要休息,意味著李家兄妹獲得了商量和緩衝的時間,感激都來不及,哪裡談得上怪罪。
李十娘道:「此番叨擾,來日再報答世子。」
昭熙微微一笑,抽身去了。
周樂也不多話,只帶他們去休息的房間。雖則知道這些貴公子、小娘子其實不習慣與人共歇一室,但是連日亡命的艱險,安置在一處,多少能安撫他們的情緒。又分派僕婦下人,供他們使喚。
他前腳才走,後腳李家兄妹就聚集到十三郎屋裡來——除去十二郎,以他最為年長。十三郎道:「這個始平王世子,可信嗎?」
……
「你說,李家那幾個,如今在做什麼?」昭熙靠在軟榻上,笑吟吟問。他之前醉得厲害,被周樂使人一碗醒酒湯強行灌醒過來,這會兒真有些倦了。好在周樂從前就是他的親兵,也無須他正襟危坐。
「無非是猜,殿下可不可靠,趕明兒醒來,殿下會問些什麼話。」周樂道。
「沒意思。」昭熙撇了撇嘴,「話都被你說完了——再猜猜,這些羽林郎受誰的指使。」
周樂:……
合著這位爺是要尋他開心?他怎麼不去花樓啊,那裡賠笑的小娘子多可人,何必來找他這麼個糙老爺們,周樂心裡怨念,卻也不得不認真想了片刻:「能使得動小黃門的,總是兩宮近人。」
「然後呢?」
周樂:……
「殿下這就為難我了。」周樂道,「我既不曾入朝為官,也沒有在哪位貴人府上做過幫閒,如何知道兩宮近人。」
「當真不知道?」昭熙笑了,「我瞧著你都喝上宜陽王的酒了,還當你什麼都知道呢。」
周樂:……
他就不該拿他最好的酒來招待這隻白眼狼!偏白眼狼還笑嘻嘻看著他,並不像是動了怒——如果真認定了他與宜陽王有苟且,怕是這笑里,會突然插出把刀來吧,周樂心裡想。
卻老老實實答道:「酒是我自宜陽王手裡贏來的。宜陽王來西山打獵,過往頻繁,有時候來討口水喝,來得多了,就撞了個面熟。前兒和我打賭,就輸了這些,想著這麼好的東西,我原也不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