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北朝紀事 > 第1019頁

第1019頁(1/2)

目錄

那人微嘆了口氣,終於沒有再動了。

……

尚書府。

李愔凝神道:「你是說,你們娘子設了個局,把那人給釣了出來?」

「是。」那侍婢應道。

「那人長什麼模樣?」

那侍婢遲疑了片刻,方才說道:「很……很醜。面色蠟黃,眉毛沒了,鼻子翻起,臉上肌膚就沒一處好的……娘子被嚇到了。」

李愔心道:以鄭忱容色,便粗服亂頭行走於市,那也是如珠寶匿身瓦礫,遲早光芒大作,藏不久的。自正始七年初宮中動亂之後,他就再沒了消息,要不就是真死了,要是沒死,必然露出行跡。

鄭忱這等在洛陽享受慣了的貴公子,他是無論如何都不信他會遠離洛陽;但凡他在洛陽……

李愔與鄭笑薇往來,兩年有餘。那些陳年舊事都挖得差不多了。他從不認為鄭忱冷血,相反,這人當初的權勢已經達到頂峰,卻一心一意要為李鄭氏報仇——滅他李家滿門,不過以此為引,傾覆天下,讓姚太后死無葬身之地——除了「情深」二字,李愔再找不出別的理由;他既能對李鄭氏情深,又焉能對鄭笑薇冷血?

只要鄭忱確實還活著,他總會在鄭笑薇左右出現,或遲或早,李愔有足夠的耐心等候。所以在聽到那侍婢匯報說那人戴著面具的時候,眉梢眼底齊齊一跳,是了,面具能遮掩他的容色,佝僂能掩飾他的體態。

但是,以鄭笑薇與鄭忱的親近,這點子小伎倆能騙過她的眼睛?李愔不信。

待那侍婢說到面具下的容貌,方才「唔」了一聲,又懷疑起來:莫說鄭忱那等絕色美人,就是一般人,也捨不得顏面有絲毫受損,何況是毀得這般徹底——那比殺了他更為痛苦。難道是他猜錯了?

有沒有猜錯,李愔冷靜地想,總得試探一番。

他讓那侍婢下去,搖鈴叫了人進來,吩咐如此這般,那人便領命去了。

……

襄城王府。

那瞎子像是什麼都會,握槊,樗蒲,蹴鞠,胡旋,給他一把琵琶,他能彈出美妙的舞曲來,絲毫不下於府中琵琶奴;他像是去過許多地方,說起海外風光,奇人異事,滔滔不絕,昭恂簡直被迷住了。

也因得知他府中人都受過周大將軍的警告,便尋了由頭個個敲打一番:「誰敢把支郎賣給我姐夫,就自個兒先找把刀備著,免得到時候來不及上路,非得我送上一程。」可憐他府里人是既不敢得罪小主子,也沒信心瞞過大將軍,便只能含混上報,就說府里新來了個伶人,很得主子歡心,人卻是規矩的。

那還是年前,周樂忙得腳不點地,連兒子都幾日沒見,哪裡還有心思來管小舅子,就只打發人過去看了一眼,並未深究。

……

興和三年九月嘉言生的女兒,到這時候已經滿了周歲。

嘉言原本在柔然送了鄰和公主進京之後就要回邊鎮,被太后苦苦留住。嘉言閒不住,把宮中宮人、侍婢整訓了一頓,順便教導小姚郎君,這小子如今一門心思盼著溜出宮去見昭恂,被嘉言強力鎮壓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