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9頁(1/2)
因竟呆了一呆。
這孩子……她心裡想,這孩子,無論如何……大郎又不靠詩才吃飯,頂了不起讓人說他江郎才盡。
她目光里漸漸滲出殺意。
「表姑娘得失心瘋了,」她叫侍婢進來,「服侍表姑娘吃藥。」
袁照掙紮起來。
哪裡掙扎得動,那僕婦的手像鐵鉗一樣扼住了她。
她心裡未嘗不懊悔一時意氣,但是已經來不及了。她被按住頭,掐住喉,藥碗碰到她的唇,她死死咬住牙關——
「砰!」
門被撞開,年輕男子走了調的聲音,也許是哭腔:「母親!」
誰?袁照恍惚地想,逆著光,她也看不清楚那人是誰,只知道那人跪了下來:「母親,你饒了阿照吧!」
是周昕嗎?他們母子使苦肉計麼?
「……我雖然被過繼到五叔名下,也是母親的骨肉,母親就當是憐惜我,憐惜我和阿瞬,給阿照一條生路吧!」
他使勁磕頭,磕得砰砰作聲。
袁照呆呆看著地上的血,她想不到這個素日裡寡言少語的表兄會給自己出頭,亦想不到,即便是在千里之外,自己終究還是要受阿姐庇護。
她想家了。
她想縱容她的父親和母親,想愛護她的姐姐,想信都了,想那個粗糙和淳樸的地方,也許沒有長安這樣流光溢彩。
但是她回不去了。
她跪在周昉身邊,跟著他磕頭。
「昨晚表哥喝得多了,欺侮了夜來,只是個侍婢而已,我不該為了她來和姨母鬧——我知錯了,姨母饒我。」
「阿照自幼雅好詩文,這些年積了不少,都放在妝奩里,姨母可取來消遣,權當阿照承歡膝下。」
「是我馭下不嚴,求姨母讓我帶夜來入寺修行,阿照願——」
她從懷裡取出匕首,揮刀斷髮,青絲長長短短,覆了滿地。
六
周昉連夜送袁照上青雲寺。
夜來一直在哭,袁照打了她兩個嘴巴才讓她安靜下來。
周昉眼睛紅著。臨下山才叮囑她:「入口的東西要當心……」
「我明年開春就去信都……」他去信都迎娶袁瞬。
「我會和他分家。我是過繼出去了的人,我嫡母在洛陽,不會有人為難……」他始終吐不出那個名字。
他無法為兄長辯解。如果不是夜來拼死來見他,也許、也許——
他該怎麼和阿瞬交代呢——你妹妹在我家作客,沒了?
袁照沒有說話,她還在疲倦中沒有緩過來。
那場疲倦席捲了整個秋天,葉子從很高很高的樹上掉下來,鋪陳得到處都是。樹枝和天空同樣蒼涼。
有個女孩兒從牆上探出頭來:「喂!」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