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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他們已經離城,更讓昭熙和周樂相信,先前一系列小動作不過是為了離間。如今看來,離間是真,他想要三娘也不假,他用離間這個動作掩蓋了帶走三娘這個目的。而昭熙卻不可能因此撕破麵皮,問責於他——說到底,蕭阮與三娘成親,是始平王做主。三娘已經出閣,昭熙作為燕國天子,縱然能判她與任何人和離,卻沒有辦法判到他吳國的君主頭上去。
昭熙聽到這句話,心裡百味俱陳,也不知道說什麼好,落在蕭阮手裡固然是三娘所不願,他也不舍,但至少沒有性命之憂。周樂又道:「但是安統領說三娘受了傷,如果是吳主所使,必不至於、不至於……」他怎麼捨得傷她,當初他們離開豫州的時候,他恨到那個地步,也最終垂下箭尖。
「那還有誰?」昭熙茫然,在他心裡,他妹子永遠人畜無害,怎麼會有人恨她?
周樂低聲道:「陛下還記得咸陽王妃嗎?」
昭熙心中一凜,在場所有人心中都是同一句話:「她還活著?」
「她還活著,在長安,是陸將軍寵妾。」周樂言簡意賅結束了他的猜測。沒有其他人了,沒有其他人敢冒這樣大的風險,也沒有其他人,敢同時得罪他和昭熙,「請陛下下旨封鎖沿途口岸,扣留平原君——我和二郎俱要出京,煩勞二叔坐鎮我府中調度。豆奴隨司空回府。阿韶隨我追人。」
一干人還在暈頭轉向中,周樂已經上馬,絕塵而去。
昭熙微出了口氣。這小子雖然可氣可恨,總算對三娘真心。只是再看底下黑壓壓跪倒的一片,又不覺氣惱起來。
……
嘉語昏昏沉沉,不知道走了幾日幾夜,沒多少清醒的時候,更休說套話勸話的機會了。她知道前頭賀蘭袖落在周樂手裡,很吃了些苦頭,如今她要落到她手裡,恐怕少不得受辱。心裡著實有些懼意。
她身體原不甚強健,此番受涼又受傷,再兼之以驚懼,一路也不曾好生安歇,漸漸地就發起熱來。
韓舒意只道她睡得踏實,便不在意。
離城已經是第五天,換了七八趟車,車夫也屢屢易人。韓舒意往外看時,並不能分辨東西。她是直接被送到離洛陽城只有二十里的地方。她不認得路。從前總有人帶著她,或者是她兄長,或者是薛郎。
車猛地一停,韓舒意急問:「出什麼事了?」
「請韓娘子下車。」
韓舒意一怔:「就……到了嗎?」她記得她被送過來的時候,在路上足足走了有七八天,那還是日夜不停地騎馬。
「請韓娘子下車。」那車夫掀開車簾,笑吟吟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