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0頁(1/2)
「郎君就別自作多情了,」嘉語笑道,「人家這回鬧的卻不是你。」
周樂:……
嘉語低聲與他說了,周樂呆住:「你說……五叔?」頓足道:「豆奴這是從哪裡說起,我五叔那麼個人——」
倒不是說他五叔不好。
前兒謝冉出征,他是借了段韶和司馬子如給他。誰想他五叔找上門來,死乞白賴地要出去打仗。他也拗不過他。他原是想,段韶性子沉穩,跟了去不吃虧;司馬子如又機警,察言觀色、見風使舵全掛子武藝,這兩人都是能與謝冉共事。他五叔就不一樣了——上次他五叔手下貪賄,他下手處理了,他五叔一氣之下,對著他的大將軍府就是三箭。得虧沒傷到人。除了他,哪個能容他。
他五叔要真與婁氏有姦情,會與豆奴客氣?那真是太看得起他五叔的節操了。多看看他二叔好嗎!
嘉語是見識過的,只是駭笑。卻說道:「他們這麼著,還不如和離了呢,別留來留去,留出仇來。」
周樂道:「先這樣吧,她要鐵了心要和離我哪裡攔得住。就只是——可憐了那孩子。」
「孩子有阿姐呢。」嘉語不以為然。
周樂沒有作聲。剛才許之才與他說,沒了的是個女孩兒,足月了。又說婁氏身子受損,再要受孕,怕是難了。
這讓他總覺得有件什麼事,只一時想不起來。
……
李愔嫁了妹子回來,天還沒有亮。這一日的熱鬧喜氣,到這會兒都散了,就只剩下疲倦。
離家已經很近了,他下了馬慢慢走。
他不想這麼快回去,回去了又是一個人。他其實不習慣在那些姬妾身邊睡到天亮。那些貌美的、伶俐的女子,有潔白的肌膚,裊娜的腰肢。他不知道哪裡不對,總之是不對的。她們並不讓他覺得暖。
夜風習習的涼。是秋天了。洛陽是他最熟悉的地方,最熟悉的氣候,往北要冷一些,往西……他心裡計算著謝冉的大軍該走到哪裡了。風聲有些緊——他回頭,有駿馬如旋風,朝他卷過來。
「好俊的馬!」他不由脫口道。
那馬上女子沖他挑了挑眉:「上來!」
李愔:……
她向他伸出手,輕紗覆在她的手臂上。叮叮噹噹亂響的金釧兒,鑲了綠的貓眼石,在暗夜裡,仿佛折射月亮的光。
他想那必然是鬼使神差,他抓住她的手。
風在耳邊,風在發梢,風在咫尺吐納間,如蘭如麝。
「我們這是去哪裡?」
「尚書郎既然上了我的馬,就是我的人了。我去哪裡,尚書郎就跟我去哪裡。」
「娘子要去哪裡?」
「去蓬萊!」
蓬萊是傳說中海上仙山。李愔脫口道:「騎馬安能至?」
「尚書郎就這點不討人喜歡,我說我能去,尚書郎何妨且信我能去?」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