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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還記得我嗎?」他問她。
她眸光慘澹:「記得如何,不記得又如何?」
他於是嘆了口氣。
後來她生了他最小的女兒。
又過了許多年,宇文泰死了,長子無道,過不得三五年,長安城破,宇文王朝比周氏王朝只多延續了兩年。
蕭阮重建了長安,並沒有回去金陵。
他也再沒有去過金陵,也再沒有見過那個人,他不知道她後來是不是安好,在金陵的花紅柳綠里,梵聲如夢。
第331章 側帽風流
如願醒來得早,他這次在洛陽已經呆了近兩個月——他從來沒有在洛陽呆過這麼久,更沒有在洛陽度過盛夏。邊鎮要涼爽一些,當然洛陽的貴人自有降暑的法子,藏冰和井水都是涼的。他在洛陽拜訪了一些人,也出入了一些園林和佛寺,如果不是天氣炎熱,他不介意上西山獵幾回。
他沒有啟程回邊鎮,昭熙也不催他,他們都心知肚明,他在等嘉言笄禮。上次嘉言來訪,不歡而散。之後又太后召見了一些子侄——都是青年才俊,寬袖翩翩。他倒不覺得誰是威脅,只覺得誰都配不上嘉言。京中卻傳聞晉陽長公主青睞盧生,又說盧家在大動土木,以迎公主。
他是個很講道理的人,所以他約盧生喝了一次酒。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麼,不過接下來兩個月盧生都閉門謝客。
嘉言:……
他是有膽子灌人,且有膽求她阿兄賜個婚啊!
昭熙和謝云然說起,也覺得笑話得很。從前獨孤如願就是他身邊頭一號人物,那時候年紀都小,如願又愛穿得花哨,風流帳未免多了些,後來年歲上來,方才收斂了。卻又在崔家摔了個跟頭。
特別如今周乾官位還在他之上。
太后心情就比較複雜了:誰特麼和她說的獨孤將軍秉性溫和?這要把嘉言許了他,兩口子打起來,能把洛陽拆了吧!
但是晉陽長公主這麼一大塊肥肉掛在眼前,就是盧生受挫,願意冒險在長公主面前露臉的青年才俊還是前仆後繼,六月中旬,嘉言笄禮前日,昭熙召了人來,在華林園擺宴,飲酒賭射,名曰「獵燈」。
太陽下去才開宴,華燈,篝火,美酒佳肴,鼓瑟吹笙,衣香鬢影,穿梭往來。宮人在花木中藏起燈,小不過雞子,但凡射中,或者是一蓬煙花沖天而起,或者一張彩帛,命以作詩、起舞、彈琴作畫。
宮人藏得巧妙,竟沒幾個人敢上去一試身手。
都圍在錦帳邊上,或高談闊論,或吟賞歌舞,或乾脆飲酒自娛。宴到過半,方才陸續有人進園子,不多時候便出來,拱手認輸;也有人有零星收穫,得意得神采飛揚,昭熙命人賞下酒水。
嘉言擺著一張臭臉,暗搓搓與她阿姐說道:「……那人臉上的粉比我還厚!」
嘉語:……
又說那個一直在喋喋不休的少年:「哪裡來這麼多的話,不口乾?」叫烏靈給人送水去,那少年還當自個兒得了公主青眼,笑得臉都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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