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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吧,把命搭上了吧。他自個兒把命搭上不要緊,還要拉他的仕途陪葬,委實可惡!
崔澄心裡頭唉聲嘆氣,表面卻還撐得起,問了台下幾人身份。關暮被去了假面,抬頭時候,便周遭皂役也免不了倒抽一口涼氣;再看鄭娘子,光走進來就已經是一身的風流氣派,待掀起帷幕,不過驚鴻一瞥,也足以驚艷世人。
就不說她身邊器宇軒昂、一表人才的李尚書了。
不知道多少人心裡已經先入為主地給這個醜陋的關侯爺判了死刑:想他不過是運氣好,誤打誤撞救了天子,不然這等野獸一樣的男子,莫說是染指,就見鄭娘子一面,都可以算是褻瀆了。
又不少人想,積善寺名聲在外,貴人都以能得到積善寺的楓葉帖為榮,今兒是鄭娘子被逼得急了對質公堂,那之前……難道就沒有發生過類似的事?要追究起來,恐怕這洛陽城裡多少人頭上都有顏色了。
有人幸災樂禍,就有人義憤填膺。
周樂都忍不住與嘉語說道:「這人該死!」
他原本怕傷了李愔的面子,沒打算過來。但是嘉語要來,他也不得已。讓他娘子換了男裝,陪同前來。這時候混在人群里,遠遠被隔離在外。
嘉語沒好氣道:「你知道什麼!」
周樂詫異:「這麼說,娘子知道?」
嘉語被他桎梏在懷中,倒不須擔心被人衝撞了。她才不信鄭忱會對鄭笑薇用強,便真有其事,也多半兩廂情願。但是如果沒有把握,李愔又豈會讓鄭笑薇出面?鄭笑薇是他的未婚妻,他不要臉嗎?
這時候聽周樂問,只道:「我當然知道——郎君忘了,我在司州時候,與關侯有過幾面之緣,後來積善寺,我也是去過的。」
周樂不以為然,好在倒也不擔心自己頭上帽子變色:且不說關暮的富貴全得自於昭熙,便不是,等閒哪個敢打長公主的主意?——何況要光論顏色,他娘子原不及鄭氏媚人。
這些齷齪事他不願意說來污了他娘子耳朵。
外頭圍觀者眾,議論紛紛,鄭忱卻還算鎮定。他也知道自己是遭了算計,李愔要他死。
那也就罷了,他於這世間留戀甚少,但是偏偏又把阿薇給卷了進來——這是他所不能忍。他餘光掃了一下鄭笑薇。他也不明白,他這個堂妹千挑萬選,怎麼最後栽在了李家人手裡。當真是他鄭家欠了李家不成?
崔澄一面自嘆命苦一面走流程。案情本身很清楚,案犯、苦主、人證都在,不過是再問過一遍罷了。末了依律斷刑,草草就要結案。李愔忽然出聲道:「我有句話要與關侯說,還請崔郎行個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