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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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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堂上堂下譁然。

有互使眼色,交頭接耳,有憂心忡忡,就有人眉飛色舞,有人迫不及待,也有人冷嘲熱諷,唯有賀蘭在這熱鬧中如墮冰窖:她果然……也死過一次了!

——如果不是死過一次,不會這樣冷靜;如果不是死過一次,她決然算不到這樣的意外。這時候她原本該像上次一樣,驚恐得發不出聲,等著她解圍。就算是經歷過進宮,見過太后,也不會有這樣的急智。

三娘原本就不是個有急智的。

所以,就只有一個解釋:她也死過一次,也和她一樣,得到了重生的機會。這個真相像套在她脖子上的繩索,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收緊了,要了她的命!

不,不會的!

別說她這會兒還未必知道她也是死而復生,就算知道了,也不過是讓她再輸一次罷了……不過是讓她死得明白一點罷了。賀蘭微垂了眼帘,對自己的驚慌失措生出隱隱的羞愧:三娘都不怕重來一次,她怕什麼!

……

「這個始平王府的三娘子,沒你說的那麼蠢嘛。」說話的是個穿碧紗袍的少年,不過十五六歲,眉目俊俏得單薄。

「能有多聰明。」有人冷笑。

「光說笛子——這支笛子也不知道誰給設的套,要是否認,無論是否認是自己的,還是否認是她帶進來的,這蠢貨的名聲,可就到下輩子都洗不掉了——身邊人都管不住,貼身東西都看不好,嘖嘖。當然咯,咱們元家的女兒嘛,實在嫁不出去了,不是還有……」少年對著一個錦袍少年擠眉弄眼,「穆侯爺嘛。」

穆家世代尚公主,這少年的祖父、父親、叔伯,都分別娶了公主,所以碧紗袍少年這樣擠兌他。

穆釗手一抖,碧紗袍少年額頭上已經挨了一下,周邊人轟然笑:「阿穆快撕了十六郎這張嘴!」

「那是不要我說了?」少年才不怕這等威脅,笑嘻嘻摸了摸額頭,又叉腰,裝模作樣長吁短嘆,「不說就不說,這個始平王府的三娘子,是不是個蠢貨,和我有什麼干係,倒是有的人啊……有的人啊……誰知道她隨身帶著那支笛子,為的誰呢、為的是誰呢?」

少年幾乎是唱了出來。

之前冷笑那人,不由得眉目生怒。只是他顏色好,就算是怒,也像是薄嗔:「何必說這些無稽的話,你不是說,那笛子是別人給下的套嗎?」

「當然是套啦,宋王沒看出來麼,笛子是掉出來的,不是拿出來的呀,宋王幾時見過這樣的拋磚引玉?又沒法否認,太后問是不是擅長吹笛,她要是一口應承,出了這個風頭啊,那邊那些女人,非把她生吞了不可……你當這姑娘在洛陽根基有多深!」少年道,「誰不想在太后面前露臉?誰要敢獨占了這個風頭,那是真真的,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蕭阮聞言,不得不承認這個愛胡鬧的少年說的有幾分道理,卻問:「那要是她不擅吹笛呢?」

「那更是個笑話啦,不擅吹笛,還吹笛為太后祝壽,她這是找死呢,還是找死呢。」少年斜斜拋了個眼風給蕭阮,「說到這兒,我的宋王殿下,你倒是猜一猜,她到底擅呢還是不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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