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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翹道:「姑娘怕兩宮不和?」
嘉語不說話。
連翹道:「這個小玉兒,遲早是個禍害。」
「哦?」
連翹竟然肯在她面前臧否人物了,嘉語不由仔細打量她,連翹澀然道:「奴婢原本以為,姑娘會狠狠處罰奴婢。」
嘉語:……
以她從前的心性,在蕭阮面前這麼丟人,還真有可能。狠狠處罰?連翹是給她留面子了。不好看是真,大約是幾個耳光罷,真要殺人放火,她也做不出來,何況還有賀蘭這個大善人在一旁隨時等著做好人呢。
「你原本是母親身邊的人,」嘉語沉吟道,「你這樣的人才,跟著我,是可惜了。」
連翹一急,掙扎著要從床上下來,嘉語忙忙制止她。她說這話卻是真心。雖然王妃身邊有幾個芳,人才也好,連翹要出頭難,總好過跟著她,從頭至尾都沒得過什麼好處——後來在宋王府能嫁到侍衛統領,那是她自己的手段。
連翹哭道:「姑娘說這樣的話,奴婢是死生無地了。」
嘉語搖頭:「那就不說吧,你說小玉兒,我聽著。」
連翹瞧著嘉語的神色,她對嘉語的了解和審時度勢,倒比薄荷要強,當下理清楚思路,說道:「她這是來給陛下挑皇后呢!先前是哄得陛下和姚娘子對上,之後姑娘一出手,她又賴上姑娘了。」
果然是個明白人。
她都能看明白,在場中能看明白的,想必不是少數,只除了……皇帝。在某些方面,男子難免要遲鈍一些。或者不,女子有同樣的遲鈍。人在年少的時候,傾心迷戀過的人,即便是十惡不赦,也能找到理由開脫。
比如她不得不如此,因為她出身卑微,因為她捨不得離開他,因為她害怕。
比如他不得不如此,因為他不是可以囚在籠中的鳥,龍騰四海,鳳舞九天,他不能一輩子寄人籬下。
嘉語嘆息:「你說得對,我怕兩宮不和——總有一日,太后會歸政於陛下。」
連翹道:「姑娘心善。」
嘉語揚一揚眉。
「如今住在宮裡的,也有七八位,多少都打著皇后的主意,姑娘只需找到素日裡與姚娘子不對付的,借她的手……」連翹停了一停,重複之前的論斷,「這個小玉兒是個禍害,姑娘如今不除去她,日後……」
「等等!」嘉語打斷她,「你說什麼?」
連翹支吾起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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