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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語看著她。
賀蘭也知道嘉語必然知道她是惺惺作態,不過她不在乎,她惺惺作態,原本就不是作給她看——「痛心疾首」地道:「怎麼能這麼魯莽呢……就算是真丟了,一個鐲子也不值什麼。這不是府里,是宮裡,就算陛下不怪罪,要讓王妃和太后知道了,可怎生得好!」
嘉語慢慢把手抽出來:「表姐還沒問我,丟的是哪只鐲子,怎麼就知道不值幾個子兒?」
賀蘭想不到她會揪住鐲子說事,微吃驚道:「宮裡什麼好東西沒有,宮裡人什麼好東西沒見過,憑你什麼好東西,也難讓他們動這個賊心吧。」
「可是這隻鐲子,」嘉語盯住賀蘭袖,「是姨娘當初的陪嫁……」
賀蘭:……
宮姨娘是她母親,只要她敢出言反駁,只要這裡的對話漏出去一個字,她就什麼名聲都沒了。這是早下好的套呢,還是……急切間,嘉語不疾不徐又道:「……表姐才是想岔了,我丟了東西,我是苦主,母親和太后怎麼會怪我?表姐是想說母親和太后處事不公嗎?」
賀蘭袖又被噎住。
第33章 污人名節
這時候錦葵來報,說謝、李、鄭、姚、陸幾個小娘子來探望,嘉語起身迎客,一眾貴女進門瞧見賀蘭在,其餘人也就罷了,姚佳怡揣摩賀蘭的臉色,噗嗤就笑了:「有的人啊,急匆匆趕來表忠心,誰知道被當成了驢肝肺。」
嘉語堵住了賀蘭袖的嘴,也不為己甚,笑著道:「姚表姐這是把自個兒也罵進去啦!」
姚佳怡一想也是,登時就住了嘴。
錦葵取了酪飲和小食來,疏密擺了一桌子。嘉語隨意問昨晚游湖,聽了什麼曲子,歌舞好不好,謝云然和鄭笑薇一一笑答了。鄭笑薇興致勃勃地說,十六郎的簫,比宋王殿下還強些。說著吃吃地笑了起來。
嘉語也笑,猛聽得於瓔雪問:「……聽說昨兒晚上式乾殿出大事了,三娘子的鐲子找回來了嗎?」
嘉語捋起袖子,皓腕上素白一雙銀鐲子,尋常樣式,尋常工藝,實在不值什麼。只是這些貴女都不傻,要直接說她的鐲子不值錢,萬一她任起性來要鬥富,可不是人人都承受得住——南朝那個和國舅鬥富的石崇什麼下場,大伙兒心裡有是有數的,真要斗,那也得他們自家人斗。
果然,姚佳怡不負眾望:「真是小玉兒做了賊?」
這句話不好答,如果說小玉兒是賊,姚佳怡回頭就能和太后告狀,太后還能留個賊在兒子身邊?妥妥地跑不掉一個杖斃。要說不是呢,那麼昨晚一場鬧,毫無疑問,是嘉語無事生非了。
能問出這樣的話,姚佳怡自個兒心裡也小小得意。
「怎麼就傳出小玉兒是賊的話來了,」嘉語卻笑吟吟,矢口否認,「昨兒連翹葳了腳,陛下讓小玉兒和小順子送我。我回玉瓊苑才發現鐲子不見了。當時可急,連翹不能走,錦葵又不知我走過哪些地方,也是沒法子,才去式乾殿請小玉兒小順子陪沿原路找找看,結果怎麼著——姚表姐要不要猜猜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