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拭盡鋒芒(五)(2/2)
「不急,你去試試他的能耐,再來告訴我。」壯漢笑道:「若是一個狂妄自大之輩,那就狠狠教訓一頓。」
「是,師尊。」青年雙眸驟然一亮,綻射出縷縷精芒,興沖沖離去。
那所謂的劍神與長河劍王平手的消息,始終是聽說的,哪怕是他詢問過武士行館的人,終究非親眼所見。
說到底,他和他的師尊一樣,都不認為一個二十幾歲的人能有那等實力。
長河劍王是誰?
那可是站在封號武士頂尖位置的少數人之一,和自己的師尊並列,怎麼可能會和一個年級與自己差不多的年輕人打成平手。
要知道,自己可是被譽為武士天才啊,二十來歲,一身實力已經達到了精銳武士的極致,只差進一步磨礪,便有望封號武士。
包括自己的師尊和師尊的幾個好友都曾說過,三年內,自己成為封號武士,十拿九穩。
三十歲不到的封號武士,無疑很驚人,未來達到師尊的高度,並非不可能。
雖然這是一個武士漸漸沒落的時代,但真心喜歡武士的人,永遠都不會覺得過時,並為之驕傲。
……
「你要挑戰我師尊,先讓我的刀掂量掂量你夠不夠資格。」青年找到陳宗,直接說道,眼神變得銳利,仿佛刀鋒划過似的,仿佛要將陳宗劈開。
「赤陽刀狂的弟子……」陳宗微微詫異:「你出手吧。」
「拔劍!」青年很不滿意陳宗這種閒散的態度,那是對自己的不重視,頓時低喝一聲,右手落在刀柄上,可怕的氣息衝擊而出。
「若對付你需要拔劍,我又有何能耐挑戰赤炎刀狂。」陳宗微微笑道。
「狂妄!」青年頓時暴怒,長刀出鞘,赤紅色的刀光仿佛一抹殘陽划過空氣,毫不留情的斬殺而出,仿佛要一刀將陳宗劈開。
但陳宗在這一刀當中並沒有感到殺氣,說明對方沒有斬殺自己的心思,只是被自己的言語激怒,憤怒出手。
不過這一刀在陳宗眼中,卻不算什麼,還不到封號武士的層次。
如此對手,陳宗當真沒什麼興趣。
身形一晃,輕易的避開對方刀光斬擊,右手化為一掌似乎輕飄飄如飛羽般的往前,透過刀光出現在對方肩膀前,輕輕一按,可怕的力量在剎那爆發衝擊。
砰的一聲如擊大鼓,聲音沉悶入耳,青年身軀一震,頓時歪著一邊不可遏制的連連倒退出十幾步,止不住的差點跌坐在地上,肩膀火辣辣的,仿佛骨骼被擊碎似的,青年能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肩膀似乎腫起來。
但他顧不上肩膀火辣辣的疼痛,因為那比不過內心的震驚。
無比震驚!
自己敗了。
對方自稱劍神,卻連劍都不曾出鞘,只是輕描淡寫的一掌就將自己擊敗,簡直不可思議。
敗了就是敗了,沒有什麼理由可找,青年深深凝視陳宗一眼,轉身大步離去,他要將此事告訴師尊。
此人,或許當中有著與長河劍王平手的強大實力。
這是大事,一定要儘快讓師尊知道,想到這裡,青年的腳步更加飛快。
「輕易就將你擊敗……還不曾拔劍……」赤陽刀狂聞言頓時驚訝不已。
似乎,出乎意料了,也似乎,變得很有趣了。
一個二十幾歲,年紀和自己弟子差不多的年輕人,狂妄的自稱為劍神,還有著強大的實力。
是否能與長河劍王相提並論暫且不說,但能夠不拔劍輕而易舉的擊敗自己的弟子,這份實力,的確很強,至少是封號武士級別。
年輕!
封號武士!
足以引起自己的興趣。
「師尊,是否應戰?」青年問道。
「我的赤陽刀也有好一段時間不曾出鞘了。」赤陽刀狂沒有正面回答,卻是說道。
「我明白了。」青年當即有些激動。
自己的師尊,應戰了。
而此戰,就在三天後。
戰鬥的地點,並非靖侯府,而是選擇在王城武鬥場。
王城武鬥場,便是武士們對決的公共場所,大多數武士對決時都會選擇在這裡戰鬥,一決高低。
因此,關於劍神挑戰赤陽刀狂並且赤陽刀狂應戰的消息,便如那風暴席捲開去,被許多人知道。
赤陽刀狂,那可是位列頂尖的封號武士之一,擁有強大的實力,想要殺死他,除非是出動神弓營,又或者派出數百精兵在空闊的地方圍殺。
若是在複雜的地形,擊殺難度更大。
這樣一個武力超強的強者,一舉一動很受關注。
對於平民而言,讀書習武都是出路,因為那會讓他們活得更好,哪怕是武士沒落,也是對於王室對於貴族而言。
不過貴族們也不敢小看赤陽刀狂,至少在表面上不敢,因為超強的武力便是一種震懾。
這是一個武士沒落的時代,也是一個矛盾的時代,需要武士的高強武力,又在無形當中削弱其影響力。
(本章完)